7 银与金(2/2)

    “——”

    就像卢克固执地要为他出头的时候一样。

    轮到斯蒂词穷了，他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正朝脸上涌去。

    现在在许多城市里已经有了用水元素核制作的供水系统，但在这里，生活用水的最大来源还是室外的水源。

    “不可以。”他的话被卢克打断，“就算很常见，斯蒂也不可以觉得‘随它去吧’。”

    “啊！”

    斯蒂把餐具放进水里时，青年一拍手。

    “我知道了！”两根触手伸出来，贴在了斯蒂脸上，“像太阳一样。”

    “总会这样的。”斯蒂低头，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这种事——”

    一时想不出该用什么词的青年陷入了沉思，斯蒂微微叹了口气，拿着餐具向外走去。

    “乱、乱说什么呢！——这种、咕唔……唔……”

    “就算是为了我也不可以。”

    斯蒂的脸陡然又一片通红，他飞快地收罗起了桌上已经空了的餐具。

    “说什么傻话呢……”他说，声音却没有什么底气。

    “哎……？”

    ——的的确确是个笨蛋。

    时间还是深冬，外头的风吹得斯蒂脸上有些紧绷，青年很快就跟了上来，在他身边为那个还没蹦出来的词汇打着转。

    一只手忽地朝他伸来，它碰触着他的唇角，擦拭过唇瓣下方。

    脸上瞬间有些热——斯蒂想揶揄他“词汇量、太差了吧”，但话语断在了那双银色的眼睛里。

    “都说了才不是！我觉得斯蒂的眼睛，唔……唔唔……”

    他转过身，大步向着卢克走去，后者听见脚步惊讶地抬头，双眼紧接着就被覆盖。

    ——虽然是傻话，却是正论。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称赞双眼。

    “我搞不好也是个笨蛋。”斯蒂喃喃自语。

    但是，斯蒂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个笨蛋的所做所为。

    地理上的限制无法改变，而胜利上的也是一样：人类眼睛的颜色大多都在黑至浅蓝色的区间内，极端一点会浅至灰色——看起来和卢克银色的眼睛有几分相似。

    而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缓缓覆盖在了他的唇角。

    脸一定已经通红——他扭过头去不让卢克看到自己的表情——

    “嗯，好了。”手指收了回去，指尖上沾着一抹深色，“斯蒂，这里沾到酱了哦？”

    “……？”

    “因为我喜欢斯蒂的眼睛，我不想喜欢的东西被那样说。”

    卢克把沾着酱汁的手指径直放进了自己嘴里。

    “……你是笨蛋吧。”

    “金色的眼睛像太阳一样。”他说，“很好看，我很喜欢。”

    金色的眼睛在这里很显眼。

    心脏跳得停不下来。

    青年不满地低鸣着，触手松开了，身后传来踢雪的声音。

    “咦？”

    “诶——”

    有些孩子气地、认真地在因为自己不接受赞美而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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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克眼里满满都是笑意，目光闪闪烁烁、熠熠生辉。

    具体到加加拉镇这块，尽管镇民身上色素稀薄，却也依然是蓝眼睛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