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2/3)
爱与恨呢?单纯的爱恨都可带来一念生机或一念沦亡。
乔铭胡乱点点头,“嗯。”
乔铭心道,都什么混账话,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乔铭教寨中幼儿习武的地方是寨子聚落东南角一大片空地,中央是一棵三人环抱的合欢树。正值花期,如流苏似锦绣的花朵在枝头团团曳动,清芬四溢。
乔铭陷入沉思。他沉思至夜半三更,忍不住翻身起床。
其夜恰逢满月。冰轮恍若沉沉地坠在树冠顶端,顺着伸展的枝条抖落一地琼浆玉液。
“你?”
月光柔么?为何时而冰寒,时而清和?
他挑拣着将问题包装过后,向周亭求教。
“专心。”
“你是说,这情人间有血海深仇,可否能如常嫁娶?这怎么有点像山下打快板的爱讲的?”
一片月影似的人影,一拳挟着猎猎劲风砸至眼前。
周亭诚恳道:“我实话与你后生讲,我们村里的女人婚嫁从不由自己,也不懂什么爱啊恨啊,只知道孝敬父母公婆,夫妻平安顺利生养便是好的。但我要问问你,你——噢对,是你这朋友,他仅仅是想找个办法使自己宽心,从此与那人再无瓜葛;还是有其他想法,想解决那人一了百了还是想怎么地?我劝你这朋友好好想想。”
乔铭与这巨木相处日久,也有了几分感情,他心中道一声得罪,折下一根无花的枝条。
林禾鹊打定主意将此丢人事烂在腹中,吸取教训,从寨中离开之前再不与乔铭争吵。
乔铭干笑两声,“那倒也算不上,只是此前有些不那么严重也不轻巧的难过龃龉,一时半刻放不下摆不平,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没料到的是,乔铭与他经历了类似的难堪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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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铭从第一式至第九式,又返回。他忽而发现,两套功法同出本源,并非互补,乃是一体两面,相形相生。
华阴之意在以柔克刚,但何为柔?何为刚?逆来顺受便是柔,一往无前便是刚?情便是似水的柔,义便是山般的刚?
一呼一吸间,林禾鹊与乔铭走过十招。林禾鹊一招一式干净利落,仅看动作毫无妖邪之感。但其功法崇尚不借外力,将身体锻造至极致,一寸筋脉一滴血液皆是虔信的容器。但在以中庸和正为重的武林盟看来,无异于疯狂之举。
他想要什么?他不愿沉湎于仇恨,也不能随意地忘却;他意欲只顾当下,又妄想未卜先知有所贪得,他想要——
乔铭作为这一代大师兄,机缘巧合之下有幸见识过善本,但与大部分人一般初识不解,搁置在藏书阁中。
劳作结束的男人们碰到乔铭,有的苦口婆心说,“妇道人家生养不易,这时候只能让着哄着,生下来万事大吉。”有的挤眉弄眼道,“床头吵架床尾和,婆娘气性大,晚上肏弄一顿看她老实不老实。”“不行打两顿,过了头三个月,孩子掉不了。”
林禾鹊等了一会,直到脸上腾起的一点热气散干净,抬头与乔铭使了个眼色,和门前的女人们道谢告别。
方知流水潺潺可穿山入海,湍流急瀑亦能击石碎玉。
在这冷清的孤高的月色之下,乔铭心中涌上一股冲动。口诀像百川入海般自然而然地流出来,乔铭随即起手。
世人皆知华阳剑法心法独步天下,却不知阴阳相济,华山派祖师旧日自创功法还包括一套剑法与心经名为华阴。但该套经法阅读修炼皆是困难重重,极少有人能领悟修习,濒临失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