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猎人(2/2)

    程胭气恼极了，啪一声合上箱盖，将箱子推到了角落里，拿块布盖了，眼不见为净。

    酣畅一觉醒来，已至黄昏，橘红色的晚霞绚丽斑斓，如火如荼晕染了大半个天空。

    程胭望着天光板，情绪莫名其妙有些低落，好半晌才懒洋洋嗯了一声，知道了，让他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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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老板独自一人在戏台上唱着，颇有曲高和寡的意思，楼下团团是人，个个都是聋子，不是喝酒划拳的，就是搂着姑娘打牌的。

    程胭只在外头听了几句，心里暗赞了一声好，桥头那边也是齐齐鼓掌呐喊，声音大得能把桥头掀翻。

    程胭怔了怔，先前的低落一扫而尽，唯余下满腔郁气。

    她轻易不开嗓，开嗓即是万人空巷，票价炒得奇高，一出《空城计》最为拿手，唱得出神入化。

    唯有门口站岗的兵士均板着个脸，吓得路人噤声发悚，走过时都自觉埋头加速。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车子尚未靠近喜园，已有阵阵锣鼓声传出，唱戏的人腔调厚重端庄，气势磅礴大气，如有千军万马般破开深浓夜色，将周遭天地渲染得喧嚣激昂。

    花丽唱得是老生，在台上时浓墨重彩是个俊秀儿郎，卸妆后又是一张清雅如莲的柔美模样，正是十八岁的花样芳龄，况又是个单身女郎，坐拥无数戏迷，人人都尊一声丽皇，懂戏的痴戏，不懂戏的看脸。

    厉麟也在搂着姑娘打牌的行列里，他脱了军服，一身素净白衫半扣半敞，袖子挽到胳膊上，春风得意，左拥右抱，两侧都坐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

    有女佣上来轻轻敲门，程小姐，您醒了吗？李副官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请您下去。

    女佣在外头静了静，吞吞吐吐道：另外，李副官说督军让您打扮得漂亮些别丢他脸面，他丢不起那个人。

    好的。

    程胭走进楼内，略略环视一眼，忍不住替花丽叫起屈来。

    .

    外楼上的红灯笼串串点亮，形似长龙，那边的桥头上扎满了人，个个脖子伸得跟鹅一样长，恨不能将头探进楼里去，只是迫于门口有重兵把守不敢接近，都窝在不远的地方蹭听个偏声儿。

    厉麟是凌晨五点多回来的，生龙活虎将她足足折腾到大中午，今天整个人都有些倦倦的，也无事可做，索性拉拢窗帘，缩进被子里闭眼补觉。

    敢情叫她来，不是来听戏的，而是来看他抱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