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霜(第一人称，栾珩童年自述)(2/3)

    我最喜欢盯着墙头的柳树，看它一天天的抽枝发芽，一片片叶由蜷缩开始舒展，鹅黄雏色点点褪去换来如翡翠的嫩绿，煞是可爱。

    打中了！

    喂！你怎么了？

    老蛇太老了，她平日就躲在屋里，好像被春日的阳光晒到她的朽木似的身躯就会立刻现出原形烟消云散一样。

    你打到我了！你打了我的头！你不仅是个骗子，你还是个坏蛋！你等着我去告诉爹爹！哇

    而我，我也只能等着，我在这森森寒霜里等着，我等一个机会，可以带我离开这间没有阳光只有阴暗的院子的机会。

    那边的女孩犹豫了会，可是她还是说

    这些年我在院子里的唯一娱乐就是掷石子，一年年练下来，我对我的准头是绝对的有信心。

    小姐，那不就是舅舅的女儿？我的表妹？

    可可老爷说过，任何人都不能靠近这个院子的，要是打扰到秀娘子养病

    我向墙外喊到：小姐，我帮你取吧。

    咻

    女孩大喊：骗人精，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表姐？

    好啊，你快点给我取下来。

    再后来，芷娘果然记仇的让栾秦派人打了我顿手板子。而我从中得到的教训并不是少惹这个小祖宗，而是，她既然有能力让栾秦不再无视我，那我就能靠着她一步步走出去。

    你就是不去喽，不用爹爹，我马上告诉马管事，让他罚你！

    我从没见过那东西，纸是它的肉，竹子是它的骨，它静静停在枝桠间，好像累了。

    我在墙这边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什么？

    那婢女一听连忙求饶：小姐，我马上去。您在这等着，我去取个梯子。

    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跑到了墙下，一个稚嫩的童声喊着：快给我拿下来啊！

    那我帮你取下它，你进来看看我不就知道了？

    我的心跳的好快，好像我打落的不是纸鸢而是我自己，我逃出来了，我即将自由。

    转眼又是一个春天，草长莺飞，墙头的柳树抽出鹅黄的芽，世间的一切从暮气沉沉的凛冬中解封开始新的生命。

    墙外的人没想到墙里会有人搭话，静了两秒。

    那石头狠狠的打在纸鸢上，把它击落了。

    女孩惊恐的喊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姑姑院子里？

    那怎么了？我要我的纸鸢！你给我拿下来，听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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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女孩的声音越来越远，我在后面怎么喊她也得不到她的回应了。

    我在墙里听了个明白。

    哇

    女孩的哭声从墙那边传来，撕心裂肺。

    我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瞄准柳枝间的纸鸢，用力投了出去。

    我答：我是你姑姑的女儿啊，你的表姐。

    啊？小姐，这可是秀娘子的院子

    除了我，我仍呆在霜雪里，这俗世的阳光化不了人心的寒冰。

    不一会，外面传来个婢女的呼喊声：小姐，小姐，找到了！

    或许，这纸鸢就是带我离开这的机会。

    突然一天，墙头柳上除却那一树的嫩绿多了只像燕子般的玩意。

    那一年我六岁，芷娘五岁。

    我脱离了她的监视，开始在屋子外构建自己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