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番外① 那件旗袍(2/2)

    但是男人穿的旗袍？这真是个可怕的猜测，伊不愿再臆想了。

    “哎哟，我可怜的小少爷，这就给乖宝找衣服换咯。”张妈这样想着，抓住了少爷到处抓挠的小手，打定了主意是要给他换衣服的。

    那件两个月前新作好的旗袍，就那么一直挂在衣帽间里，从来没有移过位置。伊从来没有看过蔺太太穿过，也没有听蔺太太说过要送给谁。

    “唔……嗯嗝……”这时候孩子又打了个奶嗝，小手挠了挠下巴，似乎是有些不舒服的模样。

    张妈一眼扫过去，却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两岁的孩子自然是离不了人的，伊也不放心将少爷单独放在楼下，便抱着小少爷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离主卧有两三米的衣帽间入口。

    谁穿着这件旗袍？

    那是件肩最宽，臀最大，叉开得最高，腰线收得最动人心魄，花色最是艳丽，离主卧最最近的旗袍。

    不管哪个，都是没有之一。

    是那件旗袍，不是哪件衣服。

    衣帽间没有开灯，只有顺着主卧的出入口漏出来点灯光。

    明明早上给少爷换衣服的时候还看见着呢，今天蔺太太也没出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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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给张妈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又完全——不是蔺太太的尺寸。

    为了方便下人拿少爷的衣服去换洗，小少爷的衣服都是堆在离走廊最近的那个出入口。

    何况那款式……也太不体面了些。

    它完全别具一格，完全独具匠心，完全风骚妖艳。

    那件旗袍挂在哪儿，就足足比蔺太太的其它旗袍大了好几个尺码，张妈非常不理解。

    它一口气占了那么多“第一名”，又与蔺太太的其它旗袍几乎完全不一样，自然叫张妈印象深刻。

    思及至此，张妈几乎是僵硬地呆住了。伊不敢再想，着急忙慌地抱着小少爷下楼了。

    伊拿着衣服就准备要走，但一扫眼看了看最靠近主卧处、有最多亮光可以看清几件衣服的，连接着主卧和衣帽间的出入口处，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伊细细地想了想：“哎呀，这里怎么好像少了那件旗袍？”

    张妈还是摸着黑，在走廊衣帽间入口处的一角拿到了少爷的衣服。

    张妈心里很有些奇怪的情绪。

    太太身形在SH的一众太太圈子里，也算是高挑了，但那件旗袍依旧是极不合身的。

    “你”是谁？

    但现在，那件衣服不见了。

    借着光，可以看见衣柜里挂着有两三件绣着兰花、红梅的旗袍。

    伊也曾臆测过……这么宽大的旗袍，大约只有男人穿才显得合适。

    这主卧里，难道不是只有蔺先生和蔺太太么？

    大约是送给蔺太太认识的那些太太们、朋友吧，虽然张妈见过上门来做客的太太们，没有一个是符合那个尺寸的。

    男人，旗袍？这两个分开来，伊还懂得。

    这时，伊听见主卧里传来蔺太太的声音：“……你穿着这件旗袍，真好看。”

    张妈想不明白，但伊也从不敢擅自置喙，毕竟做下人的，怎么能管得了主人家的事。

    老爷的在中间，占了最多的太太的衣服，放在离主卧最近的地方。

    旗袍，虽然可宽松些方便日常穿用，但这样一件衣服穿上去，大概就能从身上直接滑下来，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