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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向晓久只当这老太傅没眼色，尽说些法律早有规矩、皇帝早有定论的闲篇，

    “这一科的成绩是做不得数的，顾探花这个探花是暂时做不成啦！

    “为君分忧、为民请命，何来辛苦一说？陛下能体谅此节，就是老臣之幸、天下万民之幸了。”

    向晓久轻轻叹了口气：

    就是顾探花……”

    他淡淡一笑：

    这话叫诸葛正我这样久于朝堂的，面上都不由带出几分古怪神色。

    “既如此，就劳太傅将圣旨一并写了，直接颁发下去罢！”

    侍立在向晓久身侧的米内侍立刻取了来，呈交御览，

    向晓久察言观色的本事一般，不过就他近日收集的情报，约莫也猜得出几分。

    “虽说春闱已过，焉知天下贱籍人等有无顾探花一般才情、却没他那胆子参加科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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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能叫人才这么几句话、半点实惠都还没见着了，就这般老怀大慰、惊喜万分了？

    不过这个就是原身自己的孽债了，向晓久毫不脸疼：

    向晓久微微颔首，先请老太傅坐下，才道：

    向晓久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向晓久耐心等老人家激动够了，才又继续：

    微微抬头，向晓久凝视诸葛正我，慎重强调：

    不过他既然有这般勇气，成了提醒朕贱籍之人亦是朕当怜惜顾恤之民的第一人，也该给他点儿好处的。”

    这会子才发现老太傅仿佛是个据理力争的良臣，转眼又发现他原来也是个能将好话说得这般顺耳的人。

    待向晓久点了头，这位一直和向晓久寸步不离、连静室里都跟进去守在角落的老内侍才又

    如今这明摆着怜悯黎民的——

    诸葛正我连忙起身、连道“不敢”，状似惶恐，面上却是毫不掩饰的惊喜：

    早一日下了明旨，也叫那些人早一日准备起来。

    向晓久不等诸葛太傅说完，果断摇头：

    诸葛正我肃容恭立：“自然不会！”

    “正好，趁着顾探花那般才情、却如此遭遇的契机，就将贱籍抹了罢！”

    “朕是皇帝，总不至于连这么一封圣旨都出不了宫门罢？”

    “当然想要消除天下贱籍，也不是一想就能成、一夕就能得的事。太傅少不得要劳烦三两年。”

    诸葛正我可不就是欣慰得了不得了吗？

    “法律的尊严虽然不容挑衅，但不合时事的法律，却不是不容更改。”

    “过去是朕误了。却没想着，若是朕都带头随意玩弄律法，下面又该如何乱象？”

    之前皇帝无心政事、只顾享乐的时候，出了多少乱命都没人拦得住？

    岂有不尽心尽力、为君分忧的道理！

    “——想来也是给太傅添了许多麻烦罢？”

    诸葛正我武艺不弱，文采也佳，向晓久这几句话功夫，他已经笔走龙蛇，将圣旨书就。

    “倒是贱籍不得科举这一点，可以即刻改了。”

    “因各种各样缘由，不得已落了贱籍自是可怜。然而法律就是法律。”

    “太傅监管六扇门，尤其要记住这一点。法律的威严，不容任何人挑衅。”

    着实可怜这个仿佛还很不错的老太傅了。

    也不知道原身那个皇帝，原先该是折腾成何等模样？

    虽只怜悯其中叫皇帝看在眼底的那一小簇黎民，至少皇帝想着睁眼看名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