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衍生体们(掉SAN预警)(2/4)
触须的尖端像蟒蛇一样探入斗篷的下摆,贴着戈缇的左踝蜿蜒蠕动,一圈一圈地缠绕上他的小腿,灵活而又滑腻地徘徊于膝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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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缇被这些深邃剔透的银瞳凝视着,竟有种身体内外都被监测着的直感——不仅是前后左右上下,还有血管、内脏、大脑、神经、骨骼、细胞,包括视觉成像、激素变化、情绪波动,尽皆在更高的维度被某个存在一览无余。
在第二根冒起的触须冲戈缇露出笑脸后,地上那堆充当海绵垫轻托着他的,呈现出玫瑰色光晕的团块肉须开始稳定滚动——如同平地式自动人行道的传送带,将他往大殿尽头的蠕动之墙运送而去。
但凡多足形态的非人异物,不论大小或危害等级,运动方式总是难以让人感觉舒适。它在行动间每落下一步,都给少年带来一阵细针戳刺般的麻痒和战栗。
他们的胆识必定远超常人,但毕竟不是研究噩兽因子的专家,抑或常年在厄境岛上执行任务的资深者。
少年隔着隐有萤火浮沉的薄雾向下望去,只见与膝腿相贴的并非由砖石铺就的坚硬地面,而是一大堆在无声无息间挤满的——柔软、冰冷、邪诡,偏偏又神奇地彰显出热烈欢欣意味的生物组织。
可若从高处俯瞰,这更像一条正在回缩的巨魔之舌。而开辟于墙面上的那片空腔,则是吞噬万物、毁灭心灵的血肉炼狱。
此时在那毫不讨喜的肉冠中间,蓦然裂开一道小丑嘴巴般的缝隙。复数的眼珠与裂口相互映衬,组成一个诡诞、夸张,唯有在惊悚漫画或恐怖艺术中才能窥见的笑脸。
又有一根触须如潜望镜般从复杂交织的肉堆中升起。这回没有发出可笑又可怖的嘤嘤声,但在那触须的顶部却有个突起的肉冠,边缘地带生长着数个像串珠一样密集排布的球状物。
惩教所的内部人员哪怕有再高的素质,都不可能像这样近距离接触,甚至频繁面对如此亵渎而违背生态规律的造物。
一股极大的牵引力陡然从触须的源头传来!
在鲜明然却有限的恐惧中,戈缇尚能进行清晰的思考。
二者本质上同为一体,尤其在共享灵魂本源,同调通感的前提下,他们在方方面面都近乎分毫不差。除了存在先后,双方实是平级单位。为何要自己否决自己,自己破坏自己呢?
猝不及防之下,戈缇未能及时立稳,只觉膝盖一沉,便已跌落进烟气大道。他扶膝半跪着,正要扒开趁机作乱的触须,却又忽然僵住。
戈缇险些没蹦出一句粗口。他万分确定以及肯定,这座该死的蠕动之墙,绝不是“通用”的移动运输设备。
那团虹雾中夹杂着少许的麝粉,但是不含任何有害成分。除了散发着一缕碾压古今顶级香料,幽淡梦幻、沁人心脾的异香外,就只在视觉上有些离奇罢了。
当它将下半部分的蛛腹也挣脱出来时,恣意舒卷的异花霍然扭向戈缇。就如一支恶作剧用的手持礼炮,花芯呲地喷吐出一团流转着虹光的水雾,天女散花似的洒了少年一头一脸。
他有自信判定,若是单论对禁忌异形的精神抗性,那些人多半还不如自己。也不如在瑞丹什密契学院内,每一个有勇气坚持选修神秘学课程而不沦为疯子的怪胎。
尤为糟糕的是,那根正柔顺地躺在戈缇脚下,被他忽视已久的瑰丽触须,此刻竟也响应般的疯长起来!
毫无疑问,这是一颗颗银色的眼球。
但趁着戈缇在惊愕中尚未反应过来,白蜘蛛已顺着花梗迅速爬上他的手背。随后毫无停顿,嚣张地迈开八条细长蛛腿,踩着戈缇的肌肤,在他的胳臂上一路飞奔。
它们骨碌碌地转动着,杂乱无章地朝着各个方向巡视,旋即不约而同地集中到同一个角度,盯住了大殿内唯一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