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梦境碎片(2/5)
“答应我吧,幼崽!跟着我,一样可以穿梭那万千星域,关键是不用跟那虚伪神明签卖身契哦。以你的资质潜力,祂是绝不会任你在此间安生太久的,更不必说还有无尽的因果、强运与愿力缠绕着你的灵魂。”
——梦境。
等等,当初他好像不止遇到了这三个人。
恍惚间,只听一个奇异而清澈的声音,在遥远的时空之外,如英灵残响般飘忽地回荡着:
戈缇心脏猛然一颤,随即想了起来,那是三名暴徒。七年前,在逃亡和躲藏的途中,的确曾有三人先后追上过他。
夜色渐深,天边一轮孤月散发着朦朦雾光。监察厅中依旧灯火通明,将黑暗衬得愈加深沉,而在顶楼充当临时病房的休息厅内,戈缇仍沉陷于昏睡之中。
模模糊糊的念头一闪而过,一股无法形容的危机感遽然自灵魂深处涌起,犹若一张遮天蔽日的蛛网,笼盖了入梦者的心灵。一道似人非人的轮廓还未成形,就已被某种神秘力量阻断,湮灭在记忆的浪潮中。
在那荒野之上,在得到救援之前,他一定还碰见过什么人,但绝非追击而来的暴徒。可是除了他们,还会有谁呢?
污黑、混浊且粘稠的梦境。
他忽然意识到,这不仅仅是梦,亦是记忆碎片的重组再现。只是在过去,自己遗忘了这段并不有趣的插曲。
可是……
不知为何,戈缇根本记不起当时的操作细节,却保留着一份鲜明的印象——在那个恐怖的漆黑夜晚,在那等孤立无援的情形下,年幼的孩子没有惶恐,没有绝望,又或许恐惧到了极点,反而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只剩下极致冰冷的理性,他的行动则变得高效而冷酷。
如果可以,谁会希望在年幼之际就沾上鲜血,遭遇这令人发指的恶事?永远沐浴在光明与温暖中,才是无可争议的、最奢侈的幸福。
那个孤单又羸弱的男孩,就如一只适逢狩猎的掠食动物,从容而狡诈地诱杀了三名追击者后,才继续亡命奔逃,直至遇见救赎。
他又变回了当年的那个孩子,在无有尽头的荒野上亡命奔逃。寒冷的狂风令人止不住地战栗,起伏不定的蔓草如锯齿般割过裤腿、衣衫和肌肤,形状诡谲的枯枝时而由不同方向伸来,仿若从深长、扭曲的阴影间探出的魔物利爪。掺杂着砂砾的土块粗糙而坚硬,凹凸崎岖的地势无时无刻不在阻挠着他前进的步伐,鼻腔里则萦绕着腐败的气息和带血的腥味。
再一晃神,他发现自己已站在一株树下,前方正吊着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在那人的脖颈间,缠绕着一根结实粗粝的枯藤,野风呼啸而过,这具看不清面目的尸首便如秋千般来回飘荡。
望着死寂荒野中的黑土、尸骸和血污,戈缇心间有片刻的空茫。假如当初的搜索队碰巧经过这片区域,绝对不会想到,这是一个孩子的杰作。然而,不论那时的自己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终归也只是险象环生的自保而已。
“……我要吐了!”阿克索捂脸呻吟。
更远处,隐约而零星地散落着一些断壁残垣,那是旧时代建筑的遗墟,但如今早已沦为了未知生物的巢穴。
他又转过头,只见在附近的荆棘丛中,还卡着两具同样生机耗尽的躯体。由于落入陷阱时的姿态不同,他们所受的致命伤也在不同的部位,一人被捅破肺脏,一人被一刀割喉。
“虽然只能降临一次,能见一见你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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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幕侃侃而谈,说得极是冠冕堂皇,简直起到了令人恶心的效果,“我亲爱的同僚,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最大的优点,不就是狗腿吗?”
“啊,看来我来得太早了些。时间节点无法校准,核膜斥力无限增强,位面资讯遭受干扰……胚种的气息也无从锁定。这个世界对我的恶意可真深啊!还是说,这就是命运呢?”
阿克索并非不理解自己这位讨厌的上级的思维逻辑。少爷不开心了还有机会哄回来,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才是万事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