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决心(2/4)

    谢霖接过枪，扳下击锤对准脑袋，没有回答。

    “咔！”

    “咔！”

    空枪。

    难道谢霖是认真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谢霖沉默一瞬，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低声说：“是不是做戏，一会儿便见分晓。”

    愣过几秒，谢霖呼出一口气，扳动击锤后把枪扔还给楚瑄，“运气不错。到你了。”

    楚瑄将枪扔回桌面，语带嘲讽的问：“这不会是玩具枪吧？”

    “咔！”

    手枪滑过桌面，被推送到楚瑄面前。楚瑄低头看着那银色的枪身，并没有动手去检查，而是略带嘲讽的说：“真不知道，我身上现在还有什么值得你垂涎的？要你这么花样百出的做戏给我看。”

    楚瑄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把枪口对准太阳穴，闭上眼睛想：随便怎样吧，二分之一的概率，如果老天爷给面子，那么这一枪下去便可以永远安静了。

    楚瑄顺从地松开手，任由他拿走那支枪，琥珀色的眼睛里依旧是无波无澜。

    “雪桥，”不等他继续下一步动作，谢霖回过神，猛然按住他的手，说：“一人一枪，下一发轮到我才对，你别不守规矩啊。”

    银色的左轮又回到楚瑄手里，这次他没有立刻开枪，而是难得认真的摩挲着枪身低头检查了一番。

    “到我了。”谢霖探过手臂掰开楚瑄的手指，将左轮拿到自己手中掂了掂，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对了，我有个东西想给你。”

    空枪。

    “咔！”

    话音刚落，楚瑄便拾起那把手枪，将枪口对准太阳穴，虚弱的手指没有任何迟疑的扣下扳机。

    楚瑄睁开眼睛，手指攥着枪不放，眉毛锁得更紧了。

    楚瑄拾起那把左轮，不发一言，依旧是干脆利落的抵上太阳穴，没有任何迟疑的扣动扳机。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不大的牛皮纸包，将里面的东西打开来放在桌面上。

    楚瑄低头看了一眼。最上面的那一张，恰恰好是出事的那一天，他在小公园的石桥上给谢霖拍的单人照。相片里的男人姿态闲适，表情放松，嘴角扬起的一点弧度看上去既宠溺又潇洒——谁又能想到这样的一副面孔下，竟隐藏了那般恶劣的心机呢？

    是空枪。

    第五枪，依旧是空枪。

    冰凉的枪管抵上太阳穴，谢霖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对面人的脸，表情异常严肃，仿佛是想要把那副容貌深深刻进脑海中一样。

    谢霖喉结滚动了一下，到底没再说什么，单是垂下眼睛将枪口再次对准太阳穴，低声说：“最后一发，该出结果了。”

    毫无疑问，枪是真枪，子弹也是他亲眼看着谢霖放进去的。除非是提前在枪上做过什么不易发现的手脚，否则就这样继续下去，接下来的两发之内必定会出结果。

    “咔！”

    “这是从你当年那台相机胶卷里洗出来的照片，一直放在我这……现在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谢霖瞪大眼睛看着他，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难得的一副痴傻模样。楚瑄眨眨眼睛，手放下来扳动击锤将下一发扣进弹膛，然而却并没有马上递给对方。

    想到从前种种，原本无波无澜的胸腔里再度燃起怒火。楚瑄抓起那一叠照片，狠狠地将其甩在谢霖脸上，颤抖着声音说：“物归原主？谢霖，你说得倒轻巧！”

    “好。”事到如今，楚瑄也不愿再去多问多想。反正就算这又是一场戏，他空荡荡的胸腔里也再没有什么可以被动摇的东西了。“那我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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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枪依旧是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