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生还暮》13【微调】(2/3)

    “娘，若我不在，能否将孩儿养在芷妍名下……”

    ……

    白静依并无体力大声喊叫，她虚弱得瘫在床里，机械的在产婆鼓舞时拼尽全力控制产道肌肉缩放。

    “芷妍，你先出去！”蔺夫人将蔺芷妍拉扯起来往外推。

    蔺芷妍拨开帐幔，跪坐床边脚蹬。蔺夫人瞧她眼含热泪，心生不忍。心里头那点怨怼早就散淡。蔺夫人起身向外，施舍她们片刻时间。

    后花园石小径铺满鹅卵石，白静依腹痛明显，全身乏力，每一步都万分艰难。

    “啪”一道脆响，在场焦头烂额的下人噤若寒蝉。被打偏脸的蔺芷妍默不作声直起身，从手臂下钻过来闯卧房入内室。

    白静依闭目紧缩眉梢，怒气难耐，打断她闲叙，“出去……”

    “不容有事，娘不许你与孩儿有事！”

    猫腰在床尾的产婆探出头来，欢喜鼓舞道：“少夫人，再用力，看到孩子的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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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白静依扶着肚子动了气，她说不清是为听得的“芷妍”这昵称心梗，或是为听闻的她婆母默许晓鹂做蔺芷妍的房中人，

    “小姐您当心脚下，暂且忍忍，这便回去了！”

    阵痛翻搅，痛意难忍，白静依汗湿全身，含混不清唤着“芷妍”。

    白静依捏紧拳头，深深呼吸，奋力呐喊出声。

    内室纷纷嚷嚷。端铜盆的婢女忙进忙出。清澈的冒热气的水与干结帕子端进来，被送入床帐，染血的脏污帕子与血水被一盆盆端出。

    蔺芷妍跪下蹭来攥她爹的袍角，“爹，您让我进去！依儿在受苦！”

    产房这一处，看似脏污混乱，实则当承莫大敬畏心看待的。

    “娘，我不走！”蔺芷妍被揪扯出内室，一步三回头，“依儿！依儿！”

    ——这里是初为人母的第一战场。柔弱女儿隐忍血泪乃至舍弃性命，为血脉孩儿开辟生路。

    “不肖女！那是你长嫂！”

    婆媳俩泪眼对望依依惜别，医士与产婆纷纷从后院客房赶来。大夫诊治，与产婆一嘀咕，来汇报蔺夫人，明言少夫人将早产。

    “娘，错在儿媳。我不该不知廉耻勾引她……更不该……”留下腹中孩儿。

    “依儿，我可以解释的，坊间传言不可尽信。当心你顾好你与孩儿，不要……”蔺芷妍握住一双汗湿的冷手，那手即刻间挣脱掉。

    她掌心里溢满了冷汗。抓握梅香的手脱力，险些踉跄跌在地上。她腰一折，明显感觉到小腹坠痛。痛得她头脑胀痛，冷汗涔涔。

    “不许放肆！”

    “走。”白静依瞥过脸去。

    梅香边搀扶她家小姐，边放声呼喊。唤来护院帮忙请大夫请产婆。行至最后，是梅香与几名婢女合力将白静依抬回卧榻休息，

    蔺夫人赶来，挽住儿媳手臂。安抚未果，白静依攥婆母的手为蔺芷妍求情。

    “不说这些，静依，你省些力气，今夜有的捱呢。”蔺夫人当年早产，一举得双子，尝过加倍的苦楚与惊喜，而今……这折磨降临给下一代的蔺家儿媳。

    蔺芷妍闻讯赶回蔺家是在小半时辰之后的事。她直奔东跨院，埋头往卧房冲。蔺老爷横起拐杖将她拦下。

    “少夫人，用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