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甜甜的肉(2/5)
于是怀揣着资助的心情去了江家。
母亲在家里纵火那一天,那人被判了二十年,母亲的复仇来的那么痛快,那么毫无顾忌。
在康复中心做心理疏导的时候,顾秋声很平静,他甚至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心理障碍,不过是对婚姻失望透顶罢了。
是江震救他出了火场,他本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这样平平淡淡走到了尽头,可江震却没有放弃他,在烈火浓烟里,那个山一样高大的男人隔着面罩大声对他吼着,:“小伙子,坚持住,你的未来还很长。”
第二次在江亭家见到江亭,那小孩自以为隐蔽的在门缝里悄悄看他,其实半个身子都露出来了,怀里还抱着只玩具狗,当时顾秋声觉得他的脸和他的玩具小狗很像,眼神都是湿漉漉的,但很纯粹。
可母亲不愿意,她想要追求自己的生活,她甚至想过和那个她心爱的男人私奔—结果是被父亲撞破,大失脸面。母亲的母家以一种极为不体面的方式强迫母亲嫁了过去,那个男人也被人打发去了南方。
可顾秋声不想做别人家眼里的榜样,他只想做自己,做一个被允许犯错的正常人。
一进他家,便看到乱七八糟的各种亲戚齐聚一堂,乱哄哄的商量着财产问题,眉宇里都是贪婪。他则皱眉进去了江亭的卧室,彼时那个机灵的小男孩此刻缩成了一团,以往黑亮眸子里失去了焦点,室内很热,他却不停的瑟缩着。简直就像是,那些年迷茫而痛苦的自己。
于是他在渐渐远离家庭,试图在大学里找到朋友,去做一个有喜有悲的普通人。
他听到江震说:“我家小鬼,整天皮上房揭瓦,可你一要收拾他,他立马瘪着嘴可怜巴巴的晃着你袖子说爸爸我错了,原谅我可以吗爸爸。鸡贼的很。”
可老天大概是不眷顾他的。大三的某一个周末,那天是他家惯例的“家庭交流日”。他在结束了和父母枯燥而干巴巴的对话后,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
父亲搞垮了那人的公司,甚至买通人把大多数公司都有的小动作放大举报,使他锒铛入狱。
母亲不甘,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平静的接受现实,为一个她不爱的男人生下一个不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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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幼年顾秋声眼里,父母的感情一直不温不火。他们彬彬有礼,相敬如宾,客套的像两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在这样的家庭下长大,顾秋声完美的按照父母的规划一步步成长,他俊美,博学,严谨,知礼,做事一板一眼,完美的的像个教科书里的人型例子。他甚至直到高中念了寄宿学校,才知道原来普通的家庭会在餐桌上天南海北的谈天,父母与孩子的交流原来不仅仅只是查看课业。他这样的,原来是别人家的孩子。
顾秋声心想,如果他也有一个这样的小孩来陪伴,那是多幸福的事情啊。
后来那个母亲的老情人又出现了,他们爱火重燃。而父亲这些年来一直密切监视着那人的动向,于是捉奸在床。
此后他很长时间再没去过江家。某一天,他得知了江父出了连环车祸当场死亡,是责任方。而江母去世的早,他的爷爷奶奶也早已不在人世,竟然和自己一样,也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后来他才得知。原来父母并不像表象里那么波澜不惊,他父亲早年爱母亲爱的疯狂,他们出身般配,相貌般配,于是母亲家里非常开心的同意了这门亲事。
他们在江震办公室里聊了一会儿近况,江震忽然笑着努了努嘴,顾秋声顺势看过去,窗外那棵梧桐树生的高大,树下几个小男孩正开心的大笑着
他们甚至忘了自己有一个孩子。
午夜里,他被浓烟熏醒,家里已经是一片火海。他试图去寻找父母,可火势太大了,他寸步难行。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在树下疯跑,他晒得很黑,却很壮实,两只小手都玩的脏兮兮的。
江震对他的恢复速度大为赞叹,却坚决不收他的支票。
也许他的感情和寄托早就在家中日复一日的沉默中,在父母并无爱意的眼神里消磨殆尽了吧。
他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消防大队道谢。他带了礼物,和价值不菲的支票。
他知道自己为人冷淡,却没想到连对父母的离去他也无甚太大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