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沁沁 -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2/2)

    妹妹反反复复地问着那几句话，哭得几近虚脱。秦铮捉住她的手，焦急地问道：

    妹妹抬头看了一眼秦铮，忽然朝他尖声喊道：

    ICU里的病人都由医生护士专门照顾，每天只有固定的探视时间才能见到，不需要家属时刻在外等候。但心急的家属怕病人病情有变化，还是会时时等在门口。比如前几天他看到的夫妻俩，因为孩子躺在里面，爸爸妈妈每晚在走廊里打地铺，保安赶他们也不走。

    秦沁眼神涣散，止住了哭泣。周围的人似是不忍心，都默默挪开了目光，不再看着他们。

    周围的病人家属、路过的医生护士远远看着他俩，没有人过来拉一下发疯似的秦沁。

    “我没有妈妈了！我没有妈妈了！！！”

    “妈妈怎么了？”

    秦铮天天来，自然眼熟这夫妻俩。他们彼此之间甚少说话，亲人的病情压的人心情沉重，重症监护室外的人根本没心思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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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沁沁。”

    ICU里忽然传出一阵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生生划破了楼面的宁静。

    这会儿，夫妻俩看到秦铮来了，神情却有些古怪——他们好像是想跟他说话，却欲言又止，眼神里还透着一股子同情。

    听见这声音，秦铮手里的滑板车“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快步跑到ICU门口，抬手想摁监护室外的通话铃，不知为什么，手指却抖得不像话，始终对不准那个白色的按钮。

    “为什么不接手机！为什么！”

    刹那间天旋地转，秦铮一把推开妹妹，往ICU里冲了进去。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接！”秦沁满脸是泪，用尽全身力气推搡着秦铮，“我给你打了一晚上手机！我打电话到你学校宿舍！没人知道你在哪儿！没人知道！”

    探视时间在下午，现在根本就不应该有闲人在里面。

    哭声越来越近，ICU的门突然滑开，一个女孩跟着护士从里面出来，看见他站在门口，女孩突然冲过来推他。

    在收费窗口交完押金，秦铮长舒了一口气。他背起空空荡荡的书包，拎着靠在墙上的滑板车，乘电梯去五楼重症监护室。

    秦铮茫然的喊了一声，声音却淹没在妹妹的哭叫声中。

    秦铮答不上来，他任由妹妹哭着骂着，把他推到墙角。

    清晨时分，住院部还没有完全醒来，走廊里的小护士打了个哈欠，脚步放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