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满满一章小甜饼(7/7)
水温恰到好处,极为舒适,让人全身通畅。他头脑放空,索性不再去多想这世间凡心之事,他望向远处,好不容易走神了一会儿,却又一次被现实拉回原地。
平金一事并未结束,那些人抓不到韩昭也绝不会善罢甘休;殆心毒毒患众多,且解药稀少并不容易配置;流灯殿此刻也在暗处对中原武林跃跃欲试;还有最关键的那两把剑,竟是一丝线索都没有,这让他从何找起。还有在缺月楼里夺剑的那个高手,他究竟是谁,当真是西域别派不见经传的某位奇人吗?
这江湖的凡尘俗事,即便过了十四年,也好不到哪儿去。
舒作诚站累了,企图在靠岸之处寻上个台阶或者缓坡停靠,可寻到的地处让他站着蹲着倚着靠着都不舒服,他转了两圈之后决定还是站回原地。
就在此时,他的心脏突然剧烈收缩一下,随后他只觉得手脚发软动弹不得。整个人向后倒去,逐渐地,泉水没上他的头顶,填满耳隙,入目的一切皆为浑浊的药水。
他深陷其中,企图挣扎,有意自救,无果。
又来了,他险些忘却这些日子不曾发作的魂魄出窍之症,泉水从鼻腔流入肺中,可他却无力咳嗽,不能呼救。
舒作诚向下倒去,有浮力托着他悬于池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他隔水看天,只感受得到一片绚烂的天光,美极。
是他失策,不该盲目遣走那两位冤家,哪怕就留下一个元荔也好,元荔鼻子下面长着张嘴,即便不通水性,可他会喊,比自己强多了。
之前的种种危险他都有幸死里逃生,可如今却沦落到无声溺死的这么一个结局,舒作诚不得不觉得心有不甘。
绝望之际,他想的是韩昭那未澄明的真相,汤尹凡哭肿的双眼,和自己好不容易才同白均一建立起的友好关系。
刹那间,他听见一声闷响,随即看见大大小小的气泡游过视野,天际的亮光不再,映入眼帘的,是水波迷离下的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庞。
韩昭的模样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深深烙在了舒作诚的生命里,但他却似乎极少这般认真地观察注视过他,水下的那人,发丝飘乱却不显狼狈,目光坚定却满含温柔,他苍白的肌肤被水色中和去大半,肌理清透,似是要融在其中,舒作诚不觉在心中感叹,这少年的容颜,要比那天光更胜几分。
若是他能动,怕是已经痴痴地笑了出来。
那人伸手搂住自己的后腰,随着体表突如而来的一阵寒凉,韩昭带他出了水。
也在此时,他发觉自己恢复再度支配使用这副身体的能力,舒作诚呛出一口水来,瞬时迎面扑入韩昭怀里。舒作诚难受的很,他顾不得其他,只之紧紧抱住那人的肩膀,大声咳嗽。
韩昭也全身湿透,就近没有衣物供来于那人保温,索性不带他出水。韩昭到岸边矮坡坐下,揽人在怀里。
好在汤尹凡忘备更换的绷带,回头去取,否则现在他二人的耳根子都落不着个清静。
舒作诚遭受凉气刺激,咳嗽几下之后就立即又搂着那人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缓上半晌,才意识到自己竟还坐在韩昭怀里,下意识地要退出,一个不稳,他又是一晃,若不是韩昭紧忙伸手拦下,他恐怕要再度跌入深水之中。
舒作诚此刻身上一L丝L不L挂,强行从他怀中出来,羞涩地退往一旁站着。他再度缓和好久,终是开口道了声:“多谢。”
在濒死之际,他的确不想就这么离开。
是韩昭救他一命。
恐是此刻湿漉漉地上岸有些滑稽,韩昭并未行动,他坐在原地,轻声问道:“为何会如此?”
“身体无力,脚下一滑,继而栽入水中。”
这是还魂之后才有的魂魄出窍之症,舒作诚不方便透露。
那人垂下眼眸,轻声道:“是我不好。”
“这怎么能怪你呢?明明是我乌鸦嘴。”舒作诚摆摆手,道,“我若是靠岸站好便不会如此,我非要往那中间站。”
但真相是,无论舒作诚那时站于何处,他终是控制不住那副身体栽倒的方向,只能等死。
韩昭看他两只胳膊没了绷带的遮挡,竟被杂乱的黑红血痂完全铺满,再看向那人上半身,没有一处好皮肤,状况极其惨烈。
他不忍,再度皱起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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