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回忆发糖(3/7)

    舒作诚接过拇指大小的玉印,拾在手中哈了口气,悠然道:“等着看好戏吧,今日飞鱼秘目必将再现人间。”

    “飞鱼秘目……这药,不是……”

    舒作诚冷笑一声:“哼,郑翦这老头鬼心思多的是,怎么可能舍得拿飞鱼秘目去救人。”

    飞鱼秘目,乃上古神药,传说为千年锦鲤双目所化,有起死回生,增进修为之效。两百年前被贯清谷谷主所得,继而成了贯清谷的镇谷之宝。火烧贯清谷之时,飞鱼秘目被盗,遗落世间不知所踪。

    五年前飞鱼秘目被当做贡品再现朝堂,在九州掀起一阵轩然大波。皇帝得此等珍宝,欣喜不已,将此物供于太庙,由从二品右卫上将军颜洛维及其手下羽林军若干奉命看管。

    延熙八年,也就是三年以前,飞鱼秘目再度被盗。此等在皇城发生的惊天大案引得龙颜震怒,皇帝下令严查无果,颜洛维在其位未尽其职,羽林军右卫承担多半责任,颜氏一族因此受尽牵连,引来抄家灭门之灾。

    此事一出,更是震惊武林。

    不过在飞鱼秘目被盗的几年之后,此药风声再现于南疆,与南疆侠医郑翦有关。

    后来江湖传言说,当年祁山派掌门周易青为救病入膏肓的爱女,亲自登门拜访,求名医郑翦出手相救。

    郑翦告诉周易青,世间唯有一物可救令媛,便是那供在庙堂之上的上古神药。

    不知周易青想了什么法子,当真盗取此物。

    郑翦以此药为引,熬制一副汤药奉上,却未能换回周易青之女的性命。

    祁山派从此于南疆侠医结下梁子。

    “南疆侠医”并非门派,那处村寨众多,自古有侠医贤者隐居以此,出身南疆的医者,皆惯用此称在江湖自处。可祁山派才不管这些,自此之后,凡是遇到南疆之人,便见一杀一。

    祁山派盗药一事不知真假,但同郑翦有仇一事很快变得到印证。

    果不其然,罪魁祸首的三朝名医郑翦为能摆脱此劫,于延熙二十一年春惨遭屠戮,终年八十三岁。

    没人看见郑翦是怎么死的。

    也无人知晓是谁手刃了那人。

    不过舒作诚心下清楚,当年郑翦假借周易青之手得到此药,只为占为己有,他才不会舍得用飞鱼秘目去救下一个小姑娘。郑翦渴望长生不老,有意将此神药炼化成仙丹,必然要花费些年月来炼制,段不会轻易用掉。所以飞鱼秘目尚在人间,夺药之人便是害人之人。

    便是今日所见之人。

    那人费尽心思要找舒作诚,按理说并非是什么好事。

    于盈盈呈上纸笔,舒作诚挽起袖子,在纸上提了一句小诗。

    “还伯当举星河露,归鸿薄燕未平生。”

    他拿起那方闲印,多哈了几口气,再度留下“遁世无闷”四字。

    舒作诚写完,一只手指勾过鼻头,自我调侃道:“诗不咋地,字儿还勉强能看。”

    看见这句诗之后,韩昭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舒作诚把这幅字递给老板娘,自负地问道:“是他一主动来寻我,还是我去找他?”

    于盈盈小心翼翼接过墨宝,恭敬回道:“不必劳烦二爷,他会主动前来。”

    “好说。”舒作诚挥挥手,自顾自回到矮榻上坐下,拾了个橘子吃。橘子皮剥到一半儿,低头时才发觉胸前的衣带系错了,他又赶忙把橘子塞到韩昭手里,认真得摆弄起衣衫。

    舒作诚在一旁大大方方坦胸露I乳,不拘小节。韩昭却撇过头去,故意不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有人影立于门外,走过场一般敲了三下门。

    韩昭警惕心重,提手拔剑。

    舒作诚一只手捂在他的手背上,他手心温热柔软,轻轻使劲儿,助他将剑归至鞘内。

    “开门去。”他温声道。

    韩昭慢步上前,向内拉开松木雕花门。

    门外之人,是一名相貌堂堂,英姿飒爽的年轻侠客。那人不过二十余岁,可眼角眉梢所凝聚的却是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承受的成熟稳重。他绕开韩昭,直直走向舒作诚,在韩昭二度拔剑之前,恭敬地向舒作诚行上一礼。

    “舒前辈。”

    舒作诚摇摇扇子,伸手示意不远处的软椅,“别客气,坐。”

    韩昭在后谨慎关上房门。

    那人当真不客气,大方落座,又道:“舒前辈怎知是我?”

    舒作诚装作为难的样子,抓挠耳塞的想之又想,应付道:“跟祁山派有关,又与舒某打过几次交道还肯信任与我的人会是谁……舒某思来想去,也只有傅大侠您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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