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掉包 第一弹(3/7)
“那些人应该是走了。”他道。
“贯清的人呢,来了吗?”药效暂时缓解了他的心疾,但他神智不清,头脑晕晕的,几乎不能思考。
舒作诚道:“没有,我没有看到任何的火光。”
他扶着白均一往回走了几步,道:“我们往回走走看,现已在深山,贯清的人即便是来了,也不一定能这么快找到这里。”
白均一嘴上没回复他,却也是跟着他乖乖走着。上山之时倒是没觉得山形险峻,但此行下山,却艰难万分。
舒作诚点了火,手执火把,照亮前路。他二人相互搀扶,断断续续向前走了不至半里,却因脚下实在陡峭,一个不稳,向一旁栽去,顺着山脊一路在山林之间翻滚,舒作诚有意抓住地上干草枯木,却依旧顺着陡崖跌入山谷。
虽称其为山谷,可那是一处极其隐蔽且极其狭隘的地界,它是位于两山之间的沟壑不假,却是相当窄小的夹缝,似是被这座山遗忘多年,可谓死角一处。舒作诚摔落至此,距离刚才滚落之地相差两丈至高。
若是平日,他倒是有力能攀爬一番,可现在,他遍体鳞伤,实在是无力挣扎。
他也是累及,当下晕了过去。
药草最爱生长在悬崖断臂之上,贯清谷的山形也似此般陡峭,但舒作诚成长自那处,几十年间摸爬滚打,早已把地形摸了个清楚。
韩昭小时候上山采药,也多次落入夹缝之中,动弹不得。
一次,舒作诚在饭点儿寻不到他,又听闻他未曾出谷,知他定遇风险,唤来贯清弟子十余人,一同寻找。
冬日里太阳落得早,他便举着火把寻。将整座山走遍并非三锤两棒的简易之时,待日出,众人还未寻到那孩子。有人提议说不找了,韩昭定是贪玩,跟着卖茶的伙计出了谷。
舒作诚知他谨慎乖巧,断不会一声不吭就离他而去。
于是他又亲自寻了大半天,最后顺着山涧走了许久,才在夹缝之中寻到那孩子。韩昭卡在那里将近二十个时辰,山岩寒凉,冻得他全身冰冷,奄奄一息,早已昏睡多时,意识全无,听不得舒作诚的呼唤。
他将韩昭从中带出,一路抱他回去。
路上他满是责备,即便那孩子听不到。
舒作诚照顾韩昭一日一夜,他才微微转醒。
韩昭以为自己把小命丢在这山缝之中,熟料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舒作诚,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幻,起身忙忙抱住那人,把脸扎进舒作诚的怀里。
舒作诚见他生龙活虎的,想来之前是白白担心一场,他冷脸,咬着牙,狠狠地在他额上弹下三个脑瓜崩。
待舒作诚醒来之时,正直第二日晨光熹微之时。
他平躺在地,眯着眼,抬头看着那一线天,好想继续睡下去,似是做个梦便能躲过此劫。不对,身边除却鸟鸣之声,并无其他声响,舒作诚着急着坐起身来,白均一呢?
他扶着墙站起,又立马跪回地上。
疼,太疼了。
他的小腹紧地厉害,阵阵抽痛,如同破腹挂肠,他招架不住。
之前逃难他未曾多想,眼下安静下来,他作为医者,内心清楚,腹中这个陪着他好些个月的无辜孩儿,恐是再难保下。
韩昭从一开始便命他打掉,可舒作诚隐隐舍不得动手,即便这是舒渝非的孩子,即便生下他如煎水作冰那般的不现实,舒作诚终是不忍。自腹中胎儿在平金动过之后,他更是有意留他护他。
是什么时候放弃他了呢。
不是在知道宁王是他的另一个父亲的时候。
而是在驱马寻人之时,他看到身后痛剿穷追,有意将自己赶尽杀绝之人之时,舒作诚虽是不愿去想,但自己的胜算站几分,他自是清明。
他捂住肚子,再度站起,之前的剑不知遗失何处,峡谷之下光线晦涩,他扶着石壁慢慢走动,眯眼打量着前方。
此处约有二十米长。
他身体虚弱,步伐缓慢,前行半晌,才隐约看见白均一的身影。
白均一侧身倒地,半身道袍浸在水洼之中,他身上的血已凝结,满身灰土。舒作诚跑不动,值得佝偻着身子向前步步探去,他每迈一步,下腹都撕裂一般地疼痛,他只得用手抵住那处,似乎以此便能够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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