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7)

    熟料那人出言道：“此局甚是精妙。”

    最后那位棋子未曾落下，为何便知晓他前面所行皆为败笔，如何全盘皆输？

    由于这棵树并没有因为上下贯通被黑色贯穿，其中黑白相间，所以一眼看去并不明显。棋盘上面部分的黑白子开枝散叶，下面部分的黑白子散落各处。舒作诚数着棋子，发觉上下两处的黑子数量相同，而白子竟少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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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那人也是被自己的莽撞惊动。

    待这风波平息之后，韩昭急忙从遮挡物下现身，他向舒作诚比划了一个禁言的手势，并未经他同意，直接从石盘上摘下一颗棋子。

    可舒作诚总觉得那还是过于繁琐。

    “白子？”

    他轻而易举伸手一推，见它向内滑动了一寸。他再度推动，石砖顺利移开，下方竟是一条向下的密道。从此望去，能看见蔓延至下层的石阶消失于底部氤氲的黑暗之中。

    这反应出乎所料，舒作诚问道：“什么精妙？”

    “你确定？”

    一般情况下，之所以设立这道门，为得防止一些不相干的人进入。棋子藏得越深越好，自然不会在棋盘附近，甚至不在楼内都有可能。然而最容易被忽视的却是使用此门最多的楼内之人，应该说是楼主本人，为了方便着想，这关键的一枚棋子不应该在不方便掌握的位置。

    舒作诚立即回身面向棋盘。

    渐渐的，舒作诚竟觉得这黑子铺成的形状有些眼熟，愈看愈觉得像极了一棵树。

    三。

    那么……黑子这么多，取走哪一颗呢？

    不是少了一颗白子，而是多了一颗黑子。

    他恍然大悟。

    舒作诚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后小心翼翼地爬出石案，学着之前韩昭的模样贴墙而站。这石墙冰冷，寒意顺势沁透他的夜行衣，直直透过里衣刺入他的背脊。

    他在心中数过三个数。

    耳边传来齿轮的转动声，是令人安心的声音。

    “这是当下唯一的法子，不妨一试。”

    舒作诚反问完才意识到自己全然放松警惕，此时的他是一点声响都出不得。他心道不好，慌忙躲闪起来，随之而来的飞箭如他所料，箭羽带风，他身边又是一阵飞羽之声呼啸而过。

    “你进来之前，可从视野里看到多余的白子？”

    舒作诚把自己这荒谬绝伦强差人意的想法讲了出来，他没勇气去看那个棋术强于自己之人的表情，韩昭对此的反应如何，他已猜出七八成。

    难不成在这大堂之内还散落着一枚白子？

    二。

    他借着火光四处探寻。

    他试图思考，如果是他布局，他需要将棋子放置何处？

    “白色棋子。”

    他低头思量，想到之前同韩昭二人在机关上走棋之时，棋未下完便触发机关，实在是蹊跷。

    一。

    “你言之有理，这局就是出给那些懂棋之人看的，就是为了困住他们。如我一般，稍微懂得一些，都会被困至其中，看不清局面本身。”

    韩昭摇摇头，他不解，问道：“何出此言。”

    这取决于设局之人的立场。

    随即，两半棋盘合并，又再次分开。这次分离之时带动的是一分为二的石墙，石墙之后有一件勉强能容纳两人的石室。石室里的白烛遇活气而燃，照亮了室内墙砖上所雕刻的凶兽。

    案底传来韩昭的声音。

    “你是说，我说对了？”

    他不需要拾一枚白子放入棋盘内，而是需要从之中取出一颗黑子来。

    或许是楼主单独带在身上。

    舒作诚十分激动，一巴掌拍至那人肩头：“厉害啊韩大侠！”

    韩昭走至其中，见有一块未曾雕琢的巨砖立在西侧。

    他坐起身，凑到韩昭身边，再次对着那棋局研究起来。舒作诚可能也是无聊至极，开始数这黑子和白子玩。

    “六宫，十八松。”

    这得上哪儿去找？

    他行动果决，没有分毫的犹豫，以至于他在做完这个举动之后不曾移动，依然面向那七七四十九个箭孔。舒作诚连忙将他一把拉了过来，衣袂灵动之间，那人高大的身体挡在自己面前。韩昭弓了背，是怕撞到面前的人，他的下巴抵在舒作诚的额间，舒作诚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极其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