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6/7)
那人缓缓道:“你很奇怪。”
舒作诚吓出一身冷汗,问道:“你说什么?”
“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觉得你抱有他心,暗怀目的。”
的确,如今的舒渝非和同龄的孩子想比,多了几分狡黠和目中无人。他的气质中凭空生出一股傲气精明,那是一种可以在无形间压迫和趋势自己的能力,韩昭一时间察觉不出,却不断在服从。
他的这种变化,让人细思极恐。
韩昭萌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面前的这个人不是舒渝非,他不知舒渝非的生前事,却对贯清谷的背景颇有研究,他是一位暗客,却堂哉皇哉地行走出没于明台之上。
难不成这个世上还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那舒渝非又去了何处?
“你不喝就算了,别妄自诽谤他人。”舒作诚顶撞道,“我有目的?我有什么目的?我现下的所作所为,何处有顾及到自己的利益?”
韩昭瞪他一眼,一饮而尽,这甘甜之下蕴藏几成的辛辣,一时间将自己带回那个雪夜。
他强迫自己从旧忆中走出,再次端详着身边的少年,他适才觉得刚刚的想法有些可笑,他意识到舒渝非在自己眼中最奇怪的一点便是身上带有那人的影子,并且越来越像他,可是舒渝非本就是舒作诚的后代,这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韩昭见舒作诚的酒盅空了,单手为其斟满,还不忘嘟囔一句:“双手接好。”
舒作诚碍于身份,也只能乖乖听话。
他又道:“你再饮一杯足以。”
舒作诚还未能开口争论,就见那人拾着酒壶,仰头将酒水倾倒入自己口中,不时喝了一个精光。
看在他多年没有味觉的情分上,舒作诚勉强原谅他。
韩昭转头看向不远处值班的缺月楼弟子,他知道舒渝非让他前来的目的,无非就是看准那些人交接的时机,寻出破绽,以便日后下手。东磬所处的式微院的确是个监视的好地处,视野清晰明亮,还方便撤退。
舒作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开口道:“你亦不会以为我肤浅到今日是来带你踩点儿的吧。”
那人看透自己的心思,可话语却不尽其意。
“所言何意?”
“你不会单纯的以为,那把剑就藏在这个藏宝阁里吧。”
韩昭奇怪,问道:“不然呢?”
“呆子,缺月楼设这个局是为了抓你呢!”
韩昭瞪目哆口,不明话中意。
“你设身处地地动动脑子,世人都知道阴剑在你手里呢,此次商议大会不仅仅是针对武林大会,还是针对流灯殿,平金城坚决固守严密防护防的就是你,他们指定是知道你一定会来。你来能干嘛?”舒作诚掰着手指数着,“为流灯殿打抱不平?搅黄此次商议?还是趁机来到阳剑所在之地,来缺月楼盗剑啊?”
“这小楼外满是人员防护,咱们看得到。但是这楼内,咱是看不到的。”舒作诚眯起眼,仔细分析,“据我推测和我多年来对缺月楼的了解来看,这里面的埋伏,里面藏的人,定比你视野所见之人,多得多。他们定不会希望你能逃脱,此行肯定要将你一网打尽,所以绝对不会手软,布局应该相当的严密,你盗剑之路注定命途多舛。”
舒作诚的分析让他惭愧。
韩昭问道:“那为何这个院子,却无人守候。”
“东磬多少还是跟你有所联系,你刺伤我之事又传地满城风云,将东磬安排在式微院此等好地是白白安排的吗?他们也能想到你大可借助东磬之力攻入楼内,他帮你开了扇门,等着你自投罗网呢。”
“那也应该有眼线在此盯梢。”
“有呀。”舒作诚道。
没等到那人问,他又道:“被我……”
他合并手章在脖子上比划出一条直线。
“你……”
舒作诚笑了,回道:“逗你玩呢,这人杀不得,杀了就知道你来过了,东磬也会卷入嫌疑。我下了点药,那几人睡得正香,明日醒来之时,今夜的一切自然而然就忘掉了。”
“那他们不会疑心自己失忆一事?”
舒作诚这只老狐狸又笑了笑,他不怀好意地看向韩昭,轻声道:“你不会真以为,我偷宁王的桃花酿就偷了这么一小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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