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7)

    “顾雁生人呢？”舒淮问道。

    姐姐？

    舒作诚心底埋下了波澜万千，一时间忘记如何开口。

    舒作诚笑出门牙，向他挥手打过招呼。

    这不是，这不是……

    训真如今到真是沦落成了各大门派的育儿所，贯清，东磬，飞血门，说不定还能蹦出几个来自于其他门派掌门的子嗣出来。

    见他二人自顾自聊了起来，将自己这一个主母晾在一旁，姚姜自是看不下去，忙训斥道：“你性情还是此般顽劣，耽误正事如何是好？！”

    她自小受尽欺辱，从前舒作诚对她关爱有加。

    “毕竟此局，也是在知晓渝非前来之后才临时决定的。”舒淮开口之后，舒作诚似乎从她的立场和语气中，嗅出了一丝丝硝烟的气息。

    他便这样静静地看着舒淮儿，企图从她身上寻找着从前相处时的幻影，这个女子在他心中，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他颇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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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二人目光相对，见舒作诚的神色复杂万千，舒淮儿简单向王爷行过礼，便满脸秋愁快步上前。

    他是舒作愉的小女儿，是舒作诚的侄女。

    舒作诚不曾否认，因为的确如此，他本不打算前来。

    式微院内除却这三人，竟还有几位飞血门的人在场。他定睛细看，远处有五名飞血门弟子，一名近前侍候的小厮，一位身着华服的掌权之人，但该人年近中年，并不是门主司马明泽，舒作诚与其不曾谋面。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穿飞血门玄金弟子服的少年，那少年着实眼熟。

    早早不见从前那小丫头一般的灵活俏皮。

    他似乎闭眼便能想起她旧时的音容笑貌。

    这个训真四人组里最默默无闻不起眼的小道士，竟有这么大的来头。映南平时遵守礼教，话不多，可他一旦张口定会口出箴言。舒作诚只知道他性格乖巧，不讨人嫌，却不知他竟是飞血门的人。

    “映南？”他心生疑虑，少年本是训真道观的小道士，怎得如今成了飞血门弟子？

    “你怎么也在这儿？”舒作诚问道。

    “你可能忘了，他是司马门主最小的儿子，司马映南。”舒淮一只手抚着舒作诚的后脑，一边亲切的为他解释。

    “我先拜见师父，又去了趟鬼市，是顾雁生把我寻回来的。”舒作诚大大方方的回复道，不见分毫怯意。

    “我在西池等待你这么久，却不料等过这么一个消息来。”她开口道，“这段时间你受尽苦楚，记忆全失，着实叫人担忧心痛。此行我带了些许名贵药材，不求急，但求稳，给你好好补一补，千万别留下病根。”

    “小师兄。”见各位长辈都在，那孩子格外客气地抱拳同他打了声招呼，并未多言。

    一旁未曾开口过的姚姜终是沉不住气，开口问道：“你……你今儿个也太不懂事儿了，我遣了阿尘阿峥出去请了你三次，寻了你半天也没能把你这大驾请回来。”

    宁王一只手背在身后，向前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开口道：“既然孩子都带伤赶来了，便不必拘束于这些琐事。”

    见他不语不答，她又道：“我是你的四姐，不过你可能不记得了。姐姐是你的亲人，以后有什么难事尽管说，我定会全力相助。”

    是啊，虽说年岁长了舒渝非好些，但在辈分上，不过是堂姐罢了。

    他仔细看去，见她的样貌同先前相较变得消瘦成熟，其姿色算不上国色天香，却也落落大方。她肤白如雪，鬓发如云，一身鹅黄轻缎长裙，尊贵优雅，仪态万端。她看过来的目光温柔似水，眸中带笑，不同于之前元荔口中那冰山美人的描述。

    姚姜年纪同自己相仿，现也是年过半百，两鬓双白，姿色不再。她身着华服，颇有威严。她面带厉色看着舒作诚，正酝酿着如何训斥。

    “若不是他碰巧前往鬼市，今日恐是还见不到你。”她道。

    舒作诚笑着应了。

    “应该在后面吧，我早他一步离开的。”

    适时，王爷姜远赶在他身后走进门厅，舒作诚转头看向来者，连忙下跪行礼。姜远将他扶起，见他面色不好满心担忧的关怀了几句，其所言为何舒作诚并未仔细聆听，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不远处的泗水夫人，舒淮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