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5/6)

    此针连接经脉,如此一来,阴七只要用稍有力便会痛苦不堪,并且力不从心,不足以对他二人造成严重威胁。这么一来,舒作诚胆子大了起来,一把将那人退至墙角,再不慌不忙从耳后取出那把折扇,硬生生且丝毫不客气将他的脸别到一旁,并且嘱咐身后的韩昭来用铁链拴住那人的双腿。

    舒作诚清清嗓子,大大方方伸手摸到那人脉上,眼珠一转,只道此毒牵连心脉,扎根颇深不好攻破,他在紊乱无序的脉象中试图寻找着规律,却从其中摸出了他被人操控的痕迹。

    施毒之人道行太深,此番一来阴七已彻底沦为那人傀儡,操控人心智心脉的毒术就在眼前,他却无法触摸,只能在一旁脊背发凉。

    就在这时,舒作诚一个愣神,见阴七似乎再次觉醒,一脚将韩昭踹出十步开外,挡在那人面前的折扇也同时被震碎。可舒作诚知道,这次的阴七是被人所控的阴七,与他过招之人,是不知在何处的毒师。

    “师父小心——!”韩昭见那人扯断铁链,赤手空拳打向身旁的舒作诚。

    此时的舒作诚躲是躲不开了,只能直面相迎,好在面前不过一具傀儡,蛮力不减但操控之人的本事未必也是天下无双,相比从前破绽百出极易攻破,舒作诚单手接住他这一掌,一只手将银针刺向那人头顶。

    瞬间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温热却腥臭的液体迎面喷溅了他一身,舒作诚捂住口鼻趁热打铁,在他胸前一处再次施针将邪毒完全封印。在这之后,阴七再无反抗之力,泄气一般跪倒在地,最终仄歪一旁,昏睡过去。

    这毒为何这般眼熟?舒作诚低头看向倒地不起的阴七,回想他方才发作时的样貌,陷入无限的思考。他中的毒像极了韩昭所中的嗜时蛊,毒发之事丧失意识,可被人操控形如傀儡嗜血成性,并且二者都出自于流灯殿。

    流灯殿?

    韩昭?嗜时蛊?那孩子不正好好的在他面前,他二人正位处江州,武林大会刚刚结束还没来得及回贯清谷,怎么就中了蛊毒呢?又何来的嗜时蛊?

    嗜时蛊,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舒作诚盯着昏暗之处的韩昭,见倒地的少年擦去嘴角血渍,他撑地起身,咧开嘴对自己笑着,双眸炯炯有神恰如烈阳。

    这孩子不正好好的吗?依旧是那个让他费尽心思却又引以为傲的调皮捣蛋的徒弟。

    舒作诚所见之处时而清晰又时而模糊,面前人的笑容逐渐消失,赤子一般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浑浊。再之后,刺目的日光入眼。他以为是柴房的门被打开,却未曾料想再次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元荔的那张大脸。

    “少爷!”元荔激动得大声道,“你终于醒了!元荔都快急死了!”

    这话,他好像,从前,从哪儿听过。

    怎么就这么耳熟呢。

    大梦谁先觉,舒作诚眨眨眼,头脑在刹那间清醒起来,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脑海中对过往的回忆,是来自延熙十一年的一场梦。这一切他的确经历过,却又从头到尾丝毫细节不差的在梦中重新上演了一遍。

    虽然一切物是人非,但梦中的故事却依旧叫人回味无穷。

    是啊,死在延熙十四年的舒作诚正借用了舒渝非的身体,在多年后借尸还魂,那他这是在何处?为何会在此处?舒作诚转动眼睛,看到的是陌生的床幔。

    他在何处,对,他在贯清谷,他脑海中残留的最后的记忆,也是韩昭。

    他被毒发失智的韩昭捅了一剑。

    那为何元荔会在此处,他不是跟着那几个小道士去寻泗水夫人调查丢书一事了吗?舒作诚有意侧过头去向其抛出疑惑,却发觉自己不能控制这幅身体。

    他意图伸手,已尽全力,可那被子下的手却丝毫未动。

    他意识到现在无法支配这个身躯,勾不动手指,也不能张口说话。舒作诚心里有些慌,他试图发出声音,试图移动自己的手脚,可尝试了半天,却依旧徒劳无功。

    舒作诚当下唯独可以做的,只有眨眼和呼吸。

    不应该,既然可以呼吸,那就可以移动!

    元荔见自己的少爷两眼挣得浑圆,出了一头的汗,但对自己的话没有任何回应,此等场面看上去不觉有些骇人。他将那人的被子盖好,一只手抚上他的额头,轻言道:“少爷您等会儿,小的这就去叫人。”

    元荔的手心很温暖,他感受得到。

    韩昭这一剑下去,自己是废了?那,那他那把剑呢?韩昭不会再把这把剑给放回棺材里面吧?那岂不是一切都白费了?他睁眼看着悬在高处的纱帐,视野逐步模糊,再次昏睡过去。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