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6)
说是中毒之人满身溃烂,神思颠倒,却不会丢其性命。舒作诚听得云里雾里,总之费了好的劲儿,才把那人所说的,中毒之人的意识会反复来去,取以攻心不攻身的这个意思弄清。原来所谓凶恶,是这么个凶恶。
舒作诚这算是明白,为什么过了十四年,韩昀的名声依旧远近闻名,江湖人士得其必诛,也算是明白这些天的血雨腥风终究从何而来。
“啊?”
原来如此,当年东海栈桥厮杀之时旁观者甚少,其中对错无从得知,世人恐是以讹传讹,便生出此等言论来。
熟料又有人到:“韩昀当年不知从何处得来一把赤血剑,一剑便刺穿了舒洵,还是从身后袭击,叫人死不瞑目。”
舒作诚抱拳应过那人,想要平歇此事。
也就是说,那人背着一身罪名,十几年如一日的不加以丝毫解释,一直忍辱负重得活着?
怎么越说还越像回事儿了,这红剑他倒是从韩昭身上见过,他不知今日第几次看向韩昭,目光越过那人的脸,正打在他肩后所背的红色剑柄之上。
白均一抓着剑使劲拍了一下桌子,脸色青得难看极了,他一只手指指向舒作诚,警告道:“闭嘴!”
“他捅过他师父一剑不假,可什么时候把人给杀了?”
有人又道:“他此等败类,杀师灭祖,活该是丧家之犬,如今沦落为流灯殿的走狗,若是遇见,但愿各位侠士可以秉持大义,将其力除!”
流灯殿好手段啊,舒作诚多年不碰这些东西,不由得手里痒痒。他搓搓手,瞥了一眼坐自己对面的韩昭,看那人的神色满不在乎,他也难辨此言真伪。
舒作诚听那人说得倒是义愤填膺,这么听起来还着实有几分道理,可是按这么说,他当年可是死在韩昭手下?这位壮士,此话可不能乱讲,你可知你口中的凉薄孽子,如今正同你安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熟知那人下句话却道:“韩昀那人前一阵子出现在泗河附近,如今一路至此都有武林人士陆续断送性命,那人手段阴毒残忍,怕是此行与各位顺路。我等硬拼是拼不过流灯殿的毒,只能自求多福。”
着实卑劣。
“说得好!”有人鼓掌叫喝。
“哦。”
可在之前,舒作诚不曾见过这把剑,也不知自己是被此剑所杀。自己身亡前的记忆清晰,他甚至每次想到濒死之时,还能切实感受到那时满身的伤痛,以至令他心有余悸。
韩昭为凶手之事,必然也是从东磬最先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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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江湖皆知,不予争辩,毋庸置疑!公子年纪尚小,怕是少有耳闻江湖之事。”那人把他当做世家文弱公子,懒得同他多言。
韩昭则是自斟自饮一杯凉茶,看若无事。
“他叛离贯清,杀其师尊,背信弃义,还能怎么说?!”
不过按理说,这把剑从自己身后刺入,他断是看不到凶手的脸。所以他不知凶手所谓何人,对此剑没有记忆也是理所应当。
舒作诚知道谁是凶手,但他知道凶手断不可能是韩昭,东磬此番作为,必定是有意诬陷,让他无法于江湖立足。
再者,此事发生在东磬,应是东磬之人最先发现自己的尸首。赤血剑名声传世,定是有人有所目击,定是被东磬之人一眼看穿。
“壮士的意思是,当年是韩昀本人......把他师父给杀了?”
“传说中是把红柄长剑,赤血二字是世人跟着古籍记载随意起的名字。”
于是他突然插口问道:“敢问这位壮士,‘杀师灭祖’怎么说?”
可他却偏偏不记得,自己究竟是如何丧命,又是命断谁手。
“若不是其信任之人,又怎会有机会趁虚而入?”
舒作诚本是知道韩昭不在乎那些人满口胡言,也不以为意,可却偏偏听清了那人口中的“杀师灭祖”四个字。
“十四年前东磬栈桥一役,舒洵凭借一己之力便击退流灯殿,凌羽教和千鹤宗三个门派。若不是韩昀那厮趁其不备对他出手,他又怎能妄送性命?!”
“赤血剑?”舒作诚又好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