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6)

    舒作诚捕捉到他瞳孔中一瞬即逝的柔情。这小子当爹竟是这个模样，倒是有些靠谱。他方才给孩子的药，难不成就是昨夜他犯病时候救急用的小药丸？这么说，这些年他的身子都是亲自交给韩昭调理？

    “我带了些药给你。”他道。

    他说罢，还对着舒作诚反问了句：“我说的没错吧？你还认识我。”

    “他从恒川城的城楼上摔了下来，醒来之后脑子变得不正常，还说记忆也没了。”白均一解释道。

    别来无恙，这句话可能并不适合当下。

    几个孩子见韩昭露了脸，也一一客套的行了礼，道了句前辈。

    这可能就是现实吧，平淡而真，还总是始料不及。

    白均一将这粗糙包装的东西习以为常的收下，他未打开查看便将纸团塞进了袖子里面，“谢谢爹爹。”

    为什么？为什么他从前为那人明明铺好了路，料理好也摆脱了一切困扰，为何他还是在这么漫长的时间里流落至此？舒作诚的第一反应是惊慌，随之而来的是对现实的后怕，再之后涌上心间的是心疼。

    唯独不一样的，可能他冷峻的眼神里丢了几分傲气，多了些沉稳淡薄。

    白均一向他走了过去，他面向有几分同他相像，二人站在一处不似父子，倒像极了兄弟。

    舒作诚本以为在见到那人之后他会很开心很久，起码会很欣慰，他以为此次相见会缓解对这人的思念，却不料，这满心的复杂情感，倒是不如不见。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他从舒渝非的身上看到了些许师父的影子。他微微眯起眼，只觉得今日的他的身上多了些什么，他可以感受到他今日的特别，多了一些他如道不明的吸引力。

    韩昭点点头，然后又把自己刚才抢过来的包裹还给白均一，还亲自帮他系在肩上。

    舒作诚被时隔十四年来韩昭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吓得毛骨悚然，不禁疑惑那人是怎么看出来的，心道，不会这么快就被发现吧。

    “不像。”韩昭冷眼打量了他一番之后总结出了这两个字。

    他转念一想，这怎么可能，现在的自己藏在舒渝非，一个十六岁的小屁孩的身体里面，韩韫天这小傻子脑袋木讷的很，绝对猜不出来的。

    “不像？”

    白均一从他手里把书取回来，又问：“流灯殿要它？”

    舒作诚装作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他耸耸肩，做轻松的说了句废话：“我自然认识你，你是火盆的爹爹。”

    舒作诚停在原地不曾动作，明目张胆且直勾勾的盯着他看，满是深情的神色中多了几分忧思和疑惑。

    韩昭不语。

    “假的。”他声音平淡，表示确定。

    舒作诚在这几日幻想过无数次他的模样，可从未料想过他的外表竟分毫不变。舒作诚本人曾试过百毒，身体不朽不老，模样一直留在二十岁的时候。可韩昭为何也会如此，经历过此事的他断定，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从他的穿着来看，他过的并不好。

    “爹爹。”见爹爹露了面，白均一甚是思念的唤了一句。

    “爹爹。”白均一打断他的审视，问道，“这书当真是假的？”

    他此言一出，明显感受到了气氛的尴尬，所有人都看着他，那几个孩子的脸上布满了紧张的神色。仿佛在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你为何偏偏要将其挑明？

    他无意同他纠缠，便把目光移开，从怀里掏了一个纸团，将其交到白均一的手里。

    韩昭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不像是没了记忆。”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舒作诚看，他不知为何今日这个少年可令他这般在意，他道：“我看的出来，他似乎记得我，最起码是认得我。”

    “流灯殿要它？”舒作诚表示不可思议，他直白问道，“你为流灯殿做事？”

    他们的相见，不如他想象的那般轰轰烈烈，自己的反应，也不如他以为的那般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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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容貌不变，也定是与此有关。

    陌上君子，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烈，韩昭意识到并且强烈感知到舒渝非今日的不同，他伸手摸了摸白均一的头，却把注意力停留在了舒作诚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