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4)
舒作诚内心叫苦,他早知人是这种不自知又极度贪婪的动物,还未来得及珍惜这重生的机会,又开始碎碎念抱怨起来。哀怨道为何不附身在贯清弟子身上,在贯清,这山珍野味可算随便吃,就算附身到东磬也好啊,起码海鲜管够了。
焕东把饭菜放在桌上,似是并不关心外界一切,仔细将碗筷摆好,再扶来舒作诚入座:“喝药了?”
舒作诚刚想接话,便听见门外有人大力拍门,力道之强硬,吓得两个孩子连连向内退了几步。
孩子毕竟是孩子,礼法戒律能束得了外表言行却怎也束不了少年那颗欲览世事的好奇心。他用筷子慢悠悠得搅着粥,做足了看好戏的准备。
“昨夜小二还见过这位客官,一夜不见人走动,案发时间自然可以确定。”
“他所追求的处事之道现下并不可无染自清,两耳不闻窗外事,或者仅费唇舌是躲不掉的。”舒作诚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放心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占你们便宜。”
见焕东不语,舒作诚又道:“只吃这个不行,你们正直长个儿的时候,吃这东西长不高的,打架也打不利索。”
焕东这才觉得这舒渝非失忆之后竟愈发沉稳,让人完全看不透,此等处变不惊的模样着实有些陌生。
他一笑,眸色顺而犀利,低声质疑道:“这事儿刚出,官府还未来人,你怎就知道了案发之时为何时啊?”
见门外之人犹豫,舒作诚又调侃道:“难不成你是个仵作,还通晓验尸之术?”
趴在门上的火盆这次倒是听见了,回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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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念头还未消散,便见舒作诚张口惊叹桌上的菜色道:“等等,我吃这白粥青菜就算了。你们怎么也要跟着吃同样的东西,半分油水都不见?!”
“元荔,把门打开吧。”
可他二人心思皆专注在门外,师兄的警语不曾入耳。
舒作诚点过头,并未做太多解释,心思似是回到多年前,很多很多年前。他死时已是三十有七,那时便已记不清自己少年时候的趣事如今却笔笔映入脑中。他嘴角含笑,轻咬了口中香脆的菜叶。
“那吃饭吧。”他放下心来,转头看着火盆和映南还在趴门缝,又喊了句:“你们还瞧什么呢,师父说了,所遇万事须恪心律己,莫幸人之失。”
“由着他们去吧。”舒作诚夹了青菜到碗中,“怪可爱的。”
听方才的一席狡辩,门外众人本以为是哪里来的得罪不起的主儿,熟料入眼的竟是几个身高都参差不齐的黄毛小儿,瞬时涨了气势。方才叫嚷之人竟是店掌柜本人,他一把拽住舒作诚的小细胳膊,将人拉了出来。
他说罢,就见已经愣了半天的焕东劝阻道:“可师父说了……”
男子道:“案发之时你们就住在隔壁,当然嫌疑最大。”
昨夜自然是有鬼,不然他怎会出现在此处同人扯嘴皮子。
他这番急躁却又茫然的样子着实好笑,焕东早已打消了方才的想法。他低笑一下,解释道:“天气转热,吃些清淡的也好。”
“你们训真就给弟子吃这些东西啊?”
只有这训真一心要修道成仙,三天两头忙着辟谷炼丹。
“哟哟,这可不见得。这江湖上易容之数数不胜数,仅凭这小二一人之词可不敢说定。再者,你怎就知昨夜没人走动,万一守夜之人打了瞌睡,万一有人轻功甚佳不曾发出声响,万一凶手翻窗而入……再万一,有鬼呢?”
“这一大清早的。”舒作诚把筷子放下,见焕东要应答便伸手拦住,他慢悠悠起了身,走到门前探身问了句:“你凭什么说我们嫌疑最大?”
“喝了喝了,少爷刚喝完。”元荔抢了话。
“可爱?”焕东闻言疑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外面有一中年男子大喊:“在场都有嫌疑,你们嫌疑最大,把门打开,快点出来!”
“你以为我们愿意吃啊。”火盆适时回头狠狠塞了一句。
他无辜被白了一眼,无数疑问涌上来,手指那少年,问向焕东:“哎不是,他什么意思啊?我哪儿又得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