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4)
而且元荔还说,舒渝非年十六,是匪央郡主和前贯清谷谷主舒洵所出。由于父母离世太早,这孩子幼时就成了孤儿,一直以来由宁王姜远亲自抚育。十岁以后方以习武养性为由送来训真道观,拜苏宸为师,成了训真弟子。
舒作诚听完这番介绍便愣住了。
元荔口中提及到的人名他倒是一个比一个熟:郡主姜予浅,小王爷姜远……十四年前的小王爷罢了,如今得规规矩矩的尊称个宁王殿下。最熟悉也最让他吃惊的竟是元荔口中的舒洵,说巧不巧,那就是舒作诚他本人。
他什么时候跟姜予浅还搞出了个儿子来?他活着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为何丝毫印象都没有?舒作诚从未想过要同皇亲国戚攀上关系,更深知他同匪央郡主不可能有这么一孩子。
怎么还个魂儿,还给自己做了个儿子?
舒作诚心道这事儿是真是假还有待考究。
他低头,又一次拾起脖子上挂的这块桃木,如今可知,这物什为何这番眼熟了。舒作诚曾为答谢郡主赐药,亲手所刻该物与她,不知郡主长情,竟将信物传了下来。
可是,匪央郡主又怎就年纪轻轻地过世了?
元荔解释道:“长辈们说……十二年前流灯殿四处作乱,郡主殿下身染奇毒,世间已无白药师,只道是无人可救,无药可医。”
舒洵,字作诚,是天地间最后一位白药师。
白药师,贯清谷,流灯殿,郡主,宁王,元荔口中那些熟悉却又遥远的词汇不断地冲击着舒作诚的感官和记忆。
近百年用毒之数四起,霍乱九州,民不聊生。
世间自然所需精通毒理,试毒,识毒,且可解毒调配方剂之人。这种随之兴起又不惧百毒之人,则被称为白药师,以一身医术与毒师相抗,救万民于水火。这白药师皆出于贯清,贯清一派,建于贯清药谷,是当年江湖上名极一时的医家门派。
贯清谷第七代谷主舒作诚身份特殊,为贯清白氏和东磬舒氏所出,辗转流离间,被两门派一同抚养长大。
流灯殿,乃二十年前新起一派,源于疆边异国,善毒善蛊,因用毒手法残曾令江湖众人闻风丧胆。流灯殿见此优势,曾有意独霸天下,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为乱引战无数,刀下亡魂无数。
十四年前,流灯殿为得奇功剑谱,多次进攻东磬剑庄。唯有舒作诚不惧其毒,只身相抗,丧命于东海栈桥一役。
舒作诚死后,流灯殿定会无可畏惧,无法无天。他死前倒是有意杀得流灯殿无力反击,但仅凭他一人之力,只能抑制住一时。舒作诚方才才得知这邪门果然为乱众生,甚至害死了郡主。
那又是发生了什么事,使得流灯殿如今转为没落,奄奄一息。
在舒作诚的逼问之下,元荔才细细道来:在白药师这个巨大的威胁铲除之后,待一两年的调养生息,流灯殿一时用毒成瘾,无人能与其毒师相克,以致有好长一段时间江湖盛习医术,无名小派如燎原星火,野郎中遍地都是。人多水杂,良莠不齐,又急于求成,以致世风浮躁,毁了医门名声不假,又无功绩可言。众人以解药自救无果,熟是忍无可忍,这才联合众门派与七八年前一齐铲除流灯殿。
这场仗,两败俱伤。
流灯殿毒法太强,根除可谓是谈空说有。不过其名声恶劣,在江湖上腹背受敌,进退无所,几年之内全然处于风口浪尖,又多次元气大伤,这才以闭关为由不再恋战,使事态稍作平息。
元荔讲完自己少爷的身世,又逐一介绍了那三个小道士。他们是舒渝非的师兄弟,皆拜在苏宸座下。苏宸这人舒作诚熟的很,算是故交,曾是训真最得意的弟子。
个儿最高的名为焕东,与舒渝非同是十六岁,是师兄;一本正经又不爱说话的那个叫映南,年十五;而老幺火盆在其中个头也最小,今年刚满十四周岁。
舒作诚一只手抚上下巴,心中琢磨着,自己那十四年前所生的儿子如今怕是也有火盆儿般大了。那孩子身子不好,不知年岁带给他的苦楚可曾受得住,不知此时是否还健在,若是在的话,应该娇生惯养在贯清。
他面前的这三个孩子倒是各个生的眉清目秀,仪表堂堂,训真的少年出落如此,精神得同个小大人一般,这番睁眼瞧着他们,除却安心之外,倒是略有滑稽。
火盆儿看舒渝非醒了之后废话还这么多,到不像是摔傻了,也不像是完全失忆,他深表怀疑:“我看你对训真和流灯殿倒是感兴趣的很,不像闻所未闻。该不会就趁机故意的把我们几个给忘了吧。你虽然受了伤,但是账还是得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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