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3)

    少年一边听这个据说上了年纪的男妓手无足措的自白，一边扬起了巴掌。

    一切本应如此，他就是个贱人。可少年分明什么没做，雪男却依旧很疼。

    “我……我不是狐狸，我……我也做不了大氅……”雪男手足无措，连眼睛湿漉漉的，但他不能拒绝一位付了很多钱的贵客，就像他虽然一次都不愿意，但也无法拒绝李四一样。他不能拒绝，或者说，他不会拒绝，毕竟他连男妓的请求都不会拒绝。

    “可我……很老……又……又很脏了……”雪男明明充满期待，可他总能将一切期待都压在心底，不露声色，又很委屈，最终两种情绪混在一起，他红了眼眶，他想起他曾经的客人们干他的时候，他哭，他们就抽他的嘴巴，他哭得更凶，客人们干他也干得更凶，他们一边抽他的嘴巴，一边骂他贱种。

    少年语气温柔，笑容却阴狠而嚣张，他说：“小狐狸下巴上的绒毛又软又好摸，只要手往两边一扯，就能扯开一整张狐狸皮。狐狸肉不好吃，狐狸皮我准备做件大氅，现在，还差最后一张。”

    “很平静，也很无奈……”少年突然将掌心放在雪男的头顶，像撸小狐狸一样揉了揉雪男的头，感慨道：“太像了。”

    “我……我伺候过很多客人了，您应该去找年纪更小，更好的……”雪男一张漂亮的嘴巴不停嘀咕。

    雪男摇头，少年笑。

    “人皮不好穿的……会臭的。”雪男可怜兮兮，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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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男心中越发不安，仿佛他也是小狐狸，他也要被少年杀，他想从这里逃走，可他的双脚冰冷，仿佛是一只被少年生擒在雪原的狐狸。

    “真的是……真的是老死的吗？”雪男抬起眼帘，少年目如星辰，嘴边还有残余的笑容。

    “我去边关同大哥驻关那一年，见过雪原上的小狐狸，他们就像你这个样子。世人都说狐狸阴险狡诈，但我觉得世人说笑，狐狸很傻，尤其是小狐狸，我同大哥捕猎的时候，最喜欢杀小狐狸。”

    雪男很怕，他的下巴被少年捏起来。少年是贵客，雪男不能逃，可他怕疼，怕少年用手指扯开他的皮肤，那样好疼。

    雪男闷的脸红，依旧不敢看少年，看少年眼底燃烧的热忱，那是人在少年时独有的魅力。

    “你知道方才在二楼，我第一眼看见你，觉得你像什么吗？”

    “我逗你的，没听出来吗？我夸你长得漂亮，像小狐狸一样。”

    “以后，你就代替它，做我的小狐狸吧。”

    雪男以为自己要挨打，泪花都从紧闭的眼睛里颤抖出来。

    少年哈哈大笑，这一笑，又同方才的笑容不同，是少年人干净爽朗的大笑。

    “是啊，不然呢。”少年说，“不过它临死时的眼神和你刚刚很像，没有绝望，而是一种连死亡也不会抗拒的乖顺。”

    谁知少年仅是拍了拍他的头。

    “我小时候捡到过一只雪狐，我把它养大，它陪我长大。等它老死以后，为了纪念它，我才剥了它的狐狸皮，没做大氅，只做了条围脖。”

    他手指修长，滑动在雪男的喉咙上，仿佛下一秒也要将雪男薄皮去骨，做成大氅。

    雪男第一次被小了他十多岁的少年摸头，这感觉怪异又温暖，好像他真成为一只温顺乖巧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