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丛生(2/4)
涂关暮微微一笑:“天道定的姻缘,你又怎会知晓呢?你无需担忧,他待在剑尊那里不仅不会出事,剑尊还会提点他的修炼。待师侄回来,便会与他行道侣大典。”
至于扶珩要他转告的话……他又看一眼显得很是憔悴的秦越,还是将这些伤人的话咽了下去。
这还不是大问题,从剧痛中缓过神以后,扶珩开始试探着将意识探向神识中。
——
扶珩在里头浸泡了整整三天,才清醒过来。背后的伤口开始愈合,呈现出新鲜的红色,看上去有些狰狞。也许是因为修为资质都太差,又或者是缺少主角光环,总之明明扶珩受的伤最轻,却是恢复得最慢的一个。
封誉想了许久,他觉得自己从未把扶珩当过朋友。他怀疑扶珩,甚至可以说讨厌扶珩……尤其是那朦胧梦境里这人的迷乱情态,更为封誉所不耻。可是不知怎的,越是想抽身远离,目光越是被那人牢牢吸引。甚至会因为疏远几天,便心烦意乱起来。
听闻道侣二字,封誉脸色微变,只他攥紧了手心,神情镇定道:“大师兄是何时与扶珩结为道侣,我等俱是不知。”
见到封誉进来,他脸上露出急迫之色:“珩哥哥呢?”
深吸一口气,他只得把这些烦乱的思绪归咎于愧疚,冥冥之中封誉已经感到扶珩似乎替自己承受了许多。正因如此,无论自己心里对扶珩怎么想,他也不能完全断开两人的联系。
“没什么……谁让他是本尊那倒霉师侄的道侣,若是在本尊眼皮底下出了事,到时候又是本尊的麻烦。”
内视术下,自己体内的经脉几乎断了个遍,没一处完好的。扶珩试着喘了下气,胸口都痛得好像要被撕开了。他脸白得跟纸一般,冷汗涔涔。
他眼神里闪烁着恶意,封誉一愣,本还想再问李羽蛊虫一事,忽然觉得还是按下不表为妙。
事出诡异,他只得先回去照顾受伤的秦越,一边思索。他回到屋内,秦越已然醒了,坐直了身子,两眼无神地望着前方,面色很是苍白。
纵情蛊是凡人用的东西,不算罕见,但效果鸡肋。母蛊更是体弱,反噬养蛊者的更是很少听说过,又如此巧合地在这个时机暴露出来,像是有人暗中操纵一般。他本想把这个疑点告诉涂关暮,话到嘴边又觉得还是不说为好。
“今日多谢师尊替我朋友解围。”
“恐怕要等到宗门内混入的魔修被抓出来,才能放走扶珩,不然不能证明他的清白。”顿了顿,他想起涂关暮来前与他说的,“你且放心,扶珩丹田受损,迟迟不能凝结金丹,剑尊也是为了帮他重塑丹田,提升修为。”
眼下的泪痕还没完全干,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便是去关心那个弃他而去的扶珩了。可想起来那张道侣契,封誉不知是该同情他还是该为他感到不平。他犹豫着,要不要把扶珩临走前说的话告诉秦越。
仔细想想,秦越起码有正当的理由去恨去怨,自己又是什么身份呢?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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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剑尊囚禁在秘境之中,应该无事。”
灵泉宝玉散发淡淡的幽光,构成浅色的透明结界,将这一片水雾氤氲的池水笼在其中,隐约可见水中一截裸露的脊背。
他像个哥哥这样照顾秦越,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两个人关系稍稍回温。秦越点点头,将眼泪抹去,开始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
封誉对他笑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等你伤势恢复,再去找剑尊不迟。”
得知扶珩无事,他便露出几分喜色,可一听清是关在云戾那里,秦越又觉得胸口不适:“那可有说,何时放珩哥哥出来。”
封誉和涂关暮这对表面师徒交集不多,他又生性谨慎多疑,现在连方才告诉他自己所修功法一事都有些后悔。
涂关暮心情不妙,也没心思跟他周旋,刺了他几句便走了。封誉看他走远,脑中疑云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