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至第九章(5/5)

    楊萱彈起來：「啥米鬼！」

    坐好冷靜下來，她又問：「那妳怎麼說的？」

    顏甄鑫笑了：「放心，妳媽媽和我爸媽之間有點過節，那時候家長會他們也沒加聯絡方式，她不會想到要聯絡到他們。我嘛，自然是幫妳擋著啦。」

    「她問我：『是顏甄鑫嗎？我是楊萱媽媽啊！妳有見過我女兒嗎？』我就說：『沒有啊，她怎麼了嗎？』」

    楊萱依然很緊張：「然後呢？」

    顏甄鑫聳聳肩：「她說沒事，然後就掛電話了。」

    楊萱這才鬆了一口氣。

    （視角轉換：楊萱）

    「嚇死我啦，還以為出事了呢。」我鬆了一口氣，「我差點心臟病發啦，真是的。」

    她笑了：「抱歉啦。」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那我回去睡了喔，有什麼事情隨時可以來找我。」她說完就走了。

    我窩進棉被，縮成一團。就這樣我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我人生有史以來最風雨飄搖的一夜，就這樣安然度過。

    第二天是星期三。上學日。呃，草率了。

    我媽絕對會在校門口圍封啊。鑫鑫會願意載我回家的，但我媽眼尖的要命，絕對會看見我。看來要縮在後備箱了......唉，不是吧拜託。

    沒關係，寄人籬下就是這樣的啦，對吧？

    然後我果然是這樣縮在乾乾淨淨的後備箱上學下學的。安然無恙就歐凱了。晚上顏甄鑫親自下廚，做了番茄炒蛋、海鮮拉麵和煎秋刀魚。

    真的好吃。看來要拜師學習才行。

    睡前我跑到她房間問了一件事。

    「鑫鑫子，其實......我媽和你們家......有什麼過節？」

    她的回答，讓我心寒。

    （視角轉換：顏甄鑫）

    楊萱問我那個問題，雖然不忍，但，我還是說了。

    我知道，說了，她一定會對她媽媽有很大意見。

    「記得那年，我七歲。

    「那年的九月七日，也是我本來的姐姐，顏若鑫的九歲生日。

    「那天下午，我和她在公園玩。我們，遇見了妳當時兩歲多的弟弟，楊熙。正當我們和妳弟弟擦肩而過的時候，妳弟弟摔倒了。作為當事人，我很肯定姐姐和我都沒有撞到他。但，不幸的，被妳媽媽看見了。

    「妳媽媽頭頂冒著煙走過來，惡狠狠的罵我和姐姐。

    「罵完還不夠，她狠狠搧了我姐姐一巴掌。我就這樣愣成了石像。

    「姐姐摔倒了，頭部著地的地方，有一塊石頭。頓時，遍地嫣紅。妳一定猜到，我姐姐就這樣昏迷了。

    「我在她身邊守了七天七夜。我也哭了七天七夜。

    「第八天，早上，六點三十七分，姐姐她，走了。

    「妳弟弟只摔了一跤，破了皮。我姐姐也摔了一下，但是......她，把命，摔沒了。

    「我從此痛恨妳媽媽，以及妳家裡所有人。這就是為什麼初初我不跟妳說話。但後來想想，妳是無辜的。所以我就沒有再抗拒跟妳溝通。」

    說完這些，我才抬起頭，看著萱萱的眼睛：「別怪妳媽媽，她也不知道會出那麼大的事。」

    她眼睛有點紅。「妳都不傷心了嗎？」她這樣問我。

    我笑了：「都過那麼多年了，該流的眼淚都流完了，傷心藏在心裡就好。」

    她低聲道了一聲抱歉：「對不起......」

    我呆了呆，牽著她的手：「這不怪妳，對嗎？」

    「嗯。那，我先去睡了，今天體育課累死我啦。」她說完就離開了。我相信那晚她和我一樣，徹夜未眠。

    她是因為終於得知真相，我則是又再回想起往事。

    姐姐，顏若鑫，我一定會替妳好好活下去。終有一天，我會為妳報仇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所以妳在天國也要好好的過啊。

    姐，我想妳了。那時候妳是多麼寵我啊，有什麼好吃的都記得留著給我，有什麼好玩的都會帶我一份。

    想了很久很久，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該死的，今天上課要打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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