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願意 (六) 皇后X臣子(2/2)

    「你瞧著哀家便想哭，看來哀家是真的很難看。」

    因為此刻，只有將娘娘抱在懷裡，他才覺得好過一點，像是能撫平當年的她所受的疼痛。

    「你有這般皮相，要人討厭也難，但這哭哭啼啼的個性是要改一改。」皇后微微搖頭。

    「只要娘娘開心，微臣什麼都願意做。」

    那夜，他睡不著，只是抱著懷裡的皇后，靜靜看著她，然後默默地流淚流了一整夜。

    在他心中，皇后是顆明珠中的明珠，傾慕近五年，放在心頭只敢悄悄仰望的七彩鳳凰，竟有人慘無人道地要將她毀去，光是想一想她當時受傷有多痛，他的心都疼得無法呼吸。

    「那便上床來，抱著哀家，陪哀家聊聊天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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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的傷早就是過去的事了，真是遲來太久的後怕。

    「微臣從小到大，只哭過五次，這是第六次。」安棲逸忍不住解釋。

    他的心很疼很疼，替她疼得不行，但他一向很尊敬她，哪裡敢造次，如今她主動說要他抱，他便也不再猶豫。

    安棲逸後來很快便知道，那義眼材質特殊，取下後都要擱在鹽水裡養著。

    看到皇后曾負如此重傷，他已是震撼不能自己，又見她泰然自若將義眼取出，更是雷劈一般的震撼。

    安棲逸心裡在後怕著，他面前的這人，顯然曾遭受致命之傷，也許一步之差，他就再沒機會看見她。

    「你真是心疼哀家？」她問。

    「不是不願意........」

    他小小嗯了一聲，道：

    「娘娘，請容微臣留下。」

    他才蓋上罐蓋，便聽皇后如此說道，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回身走至鳳床畔跪下。

    「娘娘不要討厭微臣。」

    這些年，包打聽為他捎來她各種消息，她的點點滴滴，他熟知在心，卻不知她處在險惡的宮中，曾經數次面臨生死交關，這等要聞還是被封鎖的，他畢竟只是尋常百姓，她跟他的差距原本是天與地。

    「你這可是說，不只要與哀家一度春風？」皇后帶著笑意問。

    若原先皇后有一絲半點旖旎之情，也被安棲逸哭沒了，便只是要他陪著聊天。

    「那兒有個鹽水罐子，把這義眼放進去。」她道。

    「哀家本是想逗逗你，卻沒想真將你嚇著了，今晚你也不必陪我，且下去休息罷。」

    「嗯。」

    他試著抬頭去看，但看到她臉上的疤，和那隻空溜溜的瞎眼，心口發疼，淚水又聚在眼眶。

    他私自傾慕她多年，入朝後又日日追隨她身影，確實很奇怪，若是她厭惡他，可能還會覺得嘔心。

    安棲逸上了床，緊緊地抱住皇后。

    「不會難看，微臣多看幾次，習慣了便不哭了。」他吸吸鼻子道。

    娘娘不喜歡他哭哭啼啼，那麼他往後絕不要再在她面前哭了。

    「你真是個怪人，哀家與你，並無什麼交情。」皇后道。

    原來她在他心中的份量，已如此之重，重到他怕她從這世上消失。

    「不怕，只是看著，心裡很疼。」安棲逸垂頭低聲道。

    安棲逸聽出皇后的緩和風趣之意，更加難過，如此有胸襟的奇女子，應是要當作稀世寶物來對待，怎有人忍心......

    「那你是整晚，都不願意看著哀家的臉了？」她問。

    「你不怕？」

    「對不起，微臣那時不在娘娘身邊。」他忍不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