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落盡 (番外：月夜)(2/2)

    「真累。」

    李侍衛會在新書《隨心所欲》的《食縛》裡跑龍套，時序是在大奶奶過世後。

    大奶奶輕輕搖頭。

    包廂的窗外明月高懸，李珅安靜地仰首凝望，就這樣守護著疲倦的女人，直至夜深。

    如果沒有我，您該怎麼辦？

    「我想吐。」她道。

    懷裡的人鼻息綿長低沉，不說半字，顯得很是疲倦，李珅看不到她的臉，但他猜想應該是蒼白的，一想心頭忽然有些脹疼，手便伸出去輕撫她髮絲。

    說完這兩字，大奶奶又發出自嘲般的輕笑，也不知是何意思。

    他話方出口，就停頓不說，如果沒有他，大奶奶一樣會勾搭其他可靠的侍衛，而她挑中的人必不會棄她不顧。

    李珅明白原本要說出的話太過自大，不免生出些總有人能取代自己的淒涼之感，但同時又多少覺得放心，就算他不在，定也會有人能好好照顧大奶奶。

    「如果沒有屬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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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被握住了，是大奶奶扯下他那隻停留在髮際的手，她用左手握著他手，右手輕輕揉按著太陽穴。

    「你坐來我身後，讓我靠一會兒，這榻硬梆梆的。」大奶奶道。

    若能為她分擔一些就好了。

    女人順著他的動作，躺在他大腿上，用手蓋住眼，李珅把她的手取下，擱到胸腹上安安穩穩放著，改用自己的手掌替她遮眼擋光。

    李珅沒有把這種念頭說出口，事實上他不可能替她分擔，他一不是葉家人，二不懂營商，無法上桌，連替她擋酒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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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睡著，但她呼吸均勻，露出的半張臉看起來很平和，不說誰也不知道，她不久前以酒激戰，打了場艱苦的勝仗。

    約莫真是累壞了，連動都不想動。李珅稍微挪動一下身體，變成一個可以久坐的姿勢。

    李珅照著指示，扶起她身子，讓她靠在他胸膛上。

    「那麼枕著屬下，睡會兒吧。」

    睽違三年，本故事男女主角在新更的《乳燕歸巢》番外裡客串。

    酒樓都備有痰盂，方便喝醉的客官使用，李珅打量一下便發現痰盂，飛快拿到大奶奶前頭，她哇地一聲就稀哩嘩啦嘔出穢物，嘔了幾次，直到嘔出清水才止，李珅拿了茶給她漱口，忍不住又微微嘆息。

    「回去吧。」李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