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身体检查和回忆(2/3)

诊疗床上之前说什么都没反应的燕时絮突然睁开眼，却像是还没有回过神，空洞地看着上方，模模糊糊地说：“深深已经死了。是真的，你们不用再找了。”

仪器的扫描已经到了背部，他翻过身，按照严朔的指示趴在诊疗床上，这个姿态实在很危险，后穴有些不安地缩了缩。

“当然啦，你也要放轻松一点，和我聊聊其他的事情我也不介意哦！小深很希望能治好你，你之前说的纯包养关系可是有点妄自菲薄了呀，”严朔意味深长地朝燕时絮眨了眨眼，“如果你有什么想知道的也可以问，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比如关于你的先生？”

“深深，你说的深深，是谁？”

这与意料之中截然不同的回复似乎惊醒了燕时絮。

“事先说一下，我的习惯是检查的时候会经常性和你聊天，这也会是心理评估的一部分，所以你最好尽量说实话喔！”

“我听到严先生之前称呼先生叫小深……先生是姓申麽？”

严朔意识到燕时絮似乎并没有之前状态的印象。

他强硬地把燕时絮的脸掰正，用自己的脸占据对方的全部视野。

他的目光清晰起来，先前恍惚的、像沉在水底的状态突然消失了，他看着眼前的严朔露出茫然的表情。

“呀，第一个问题就不太好回答呢。”严朔轻轻笑了一声，“小深只是名字里有这个字而已，至于他具体叫什么……唔，这得他自己告诉你，我帮他做主他可是要生气的。”

“没什么，提醒一下，我要开始检查了。”

视网膜前就算闭着眼也逃脱不开的、穿透薄薄的眼皮透射进来而变得带点红色的光消失了。

严朔的脸色难看起来。

“唔，看上去问题有点大啊……你还好吗？睁开眼看看？”

……希望严先生没有注意到，他想。

耳边传来声音，是个明快的年轻人的声音。他像沉在水底，声音从水面上穿透过来，但有些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到底说了什么。

呼唤无用，严朔暂且摘下手套，从口袋里摸出根小皮筋把披散的长卷发撩起来随手扎了个高马尾，看着床上发抖的老男人，很为难地嘀咕：“要了命了，好好的人到我手上就这样，小深这不得把我揍傻了……”

严朔若无其事地坐回去，换了一副新的乳胶手套，没有把射灯重新开起来，只是借助着房间里不够明亮的灯光。

“深……”

不得不说，燕时絮被严朔的话语勾起了精神，连赤裸着躺在诊疗床上都没有那么在意了，顺着严朔的动作改换姿势，逐步被不知名的仪器扫描过身体。

“严先生？”

第一个问题就没有答案，燕时絮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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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也可能过了很久，他感觉脸颊上传来噩梦一样轻柔又冰凉的拍打……乳胶手套的触感，他清楚得很……但并没有疼痛，也没有其他感觉，耳边的声音还在持续不断，似乎有点关心……

这当然是正常的。人的记忆很脆弱，就算是刚睡醒那会儿的意识迷蒙都很容易让一个普通人对刚醒来时做了什么感到茫然，类似的精神问题也向来很容易影响到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