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其实我更喜欢白米粥(2/2)

    “醒了？”他说：“刚好我要人熬了燕窝粥，你也来一碗罢……”

    可怕。

    然后就没印象了……

    他垂着眼，一口口喝下，说不出的乖，逗得我心里痒痒的。

    他的身影又变得朦胧起来，呆愣愣戳在那里，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声音……

    以前我们没走到这一步时，有一次他生病，我倒是趁机喂过他一碗粥。

    他一向不让别人近我的身子，自己也绝不动手照料我。

    现下，不知道我垂着眼盯着勺子的模样，他那里看着是什么景象。

    按照常理，短期内他不会再进来。

    哗……

    我眼巴巴看他回头又看了我一眼，然后迈出去，带上了房门。

    这几日究竟是天气不错，还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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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这几日天气一直不错，改日你身体好些，我带你出去走走？”

    ……

    他又揉揉我的头顶，起身端了碗出去，在门口似乎小声吩咐着什么。

    既然还是醒来了，那么，一切随他。

    想躲，不敢，闭了眼准备承受一个巴掌——我每次对他的话反应慢了必然会换得的惩罚——却不想他只是揉揉我头顶的头发，动作相当轻柔。

    是太久没有捉弄我，决定把我带到外面去好好捉弄捉弄么？

    我，终于忍不住，也可以不忍了。

    下一遭来送饭的，顶多因为我打碎了碗骂上两句，少送几次吃食。

    ……

    被他用这样，虽称不上体贴，却也绝对不算粗鲁的动作喂粥，这辈子的第一次。

    难得如此的安静在一起呆上片刻。

    一碗粥喝完。

    我感觉一觉醒来，脑子有些木讷，想了很久，也没弄明白他的意思。

    他把碗放在一边，伸出一只大手向我伸来。

    我还是想缩成一团，他这样的语气虽然温和，却给我一种黑暗前最后的光明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死亡到来前的回光返照之感。

    还记得以前饿到极点，伸手去够床头一碗快要变味儿了的粥，不小心碰倒撒了一地，只好翻下床用唇舌去舔……不是不屈辱，只是幸而没有人会推门而入，没有人会看见。

    喉头一阵甜腥，我不大确定吐出来的是不是方才喝下去的，因为好像喝进去的是白的，吐出来的却多了些红色。

    喉咙干哑，浑身乏力，我既不想回答，也懒得点头。

    ？！

    然后？

    虽然，于我，还是感觉有那么一点儿恶心，我是指这湿滑的口感。

    呼，不过果然还是吐出来，感觉舒服一些。

    朦胧了一阵，看清他沉默地站在我窗前。

    “我记得你以前还是很喜欢出去走一走的，这次我陪你一起，可好？”

    这个，比起以前的，好了很多，已经。

    逆光，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砰！”门被撞开。

    我更想念白米粥多一些……软软的，暖暖的，带着阳光的香气。

    终于勉强睁开了眼。

    我伤得再重，病得再难受，也得自己清理自己，要不，就自己忍着。

    好像是，我又睡着了。

    不过我相信，假如我回答我更喜欢在屋子里呆着数床头柜上落着的灰尘……事情会演变得更可怕。

    不过，他以前说过，我没有挑剔的权利。

    可是，等他出去我再吐，应该也来得及，不是么？

    其实我不太喜欢燕窝粥，带着一股黏腥湿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