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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准烦躁说:“我问你你就说,反过来问个屁啊。”

    杨羿从小就是个惜命的人,当即洗漱出门,抵达医院在毛华的带领下直奔呼吸内科主任办公室。主任是国内首屈一指的专家,叫邹游,简单问了杨羿的症状,让他到楼下做几项常规检查。

    毛华想说自己接触过太多病人,能理解杨羿现在的感受,但转念又觉得自己未必真能理解,所以终究没能说出安慰的话,再次拍拍杨羿,说:“甭和我客气,我科室就在楼下,你安排好切片的时间就和我说,我?你联系。”

    杨羿点点头,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候诊椅上,一侧头就看到窗外?边?际的蓝天,忽然像是被抽光了斗志和活力,一刹间领悟到人生的短暂,以及自己的渺小,可怜又可怕。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雷松打来问晚上和领导的饭局是否需要派人来接,杨羿简单回应几句,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通完话瞥见项目微信群里此起彼伏的消息,心情越发烦躁,忽然想找个人说点什么,打开通讯录首先找到‘张大头’,手指贴?屏幕划拉几下,到底没有拨过去。他伸手烦躁的揉揉自己的头发,犹豫片刻,一咬牙拨给了闫准。

    高伟见他真急了,越发认定得病的是他,不敢继续说笑,挠头说:“阴影面积多少?一般来说就是肿瘤,癌症,懂了不?你到底怎么回事,到市队的时候体检出来的?”

    杨羿光是从床上坐起来就觉得肺快炸了,低头狂咳不止。他不敢拖下去,连忙从手机里翻出医生朋友毛华的号码,拨过去简单说了情?,说的时候仍旧在剧烈咳嗽。毛华是外科医生,但也察觉到杨羿恐怕不是小病,让他立马来医院。

    ……

    杨羿没出声,脑海里翻来覆去就只有两个字——肿瘤。过了良久他才从震惊到虚幻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低头和邹游道谢,转身朝外走。邹游问他什么时候做切片。杨羿摆摆手,头也没回的说:“我再想想。”

    半小时后杨羿提?X光片回来,邹游确认再三,脸色忽然非常严肃,对杨羿说:“我现在要说的内容,你冷静听完,别?急。你肺部有一块4.2乘2.3的阴影,不确定是肿瘤还是结节,需要切片检查,良性就一小手术,至于恶性……我们等结果出来再说,行吧?”

    毛华了解他的工作性质,以为他需要挪出空闲时间,跟上去又嘱咐了几句。

    “喂,杨哥。”闫准的声音非常低沉,正常说话就像个低音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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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准满脸难以置信,更多的是震惊,边问地址边跑出门。队友高伟刚好从外边回来,两人撞个满怀。高伟问:“急吼吼的约炮去啊?”闫准没理,跑出几步猛的想到高伟妈妈是医生,停下回头问:“对了,高伟你妈是医生你应该懂点吧,肺部阴影具体是怎么回事,严重不。”

    闫准接到杨羿电话的时候正在学校寝室。

    杨羿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转头挤出个微笑,说:“我让你来安慰安慰我,没让你来揩我油。”

    闫准笑不出来,盯?自己的鞋尖,说:“你到底怎么搞的……”还没说完,呼吸内科的电梯忽然再次开门,魏新从里边狂奔出来,也不管是不是在医院,张嘴大喊:“准B你他妈滚出来。”

    毛华震惊又?忧的望向杨羿,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闫准不再理他,狂奔出校门拦了辆出租车,不到半小时就出现在呼吸内科的走廊上,一眼瞧见窗边的杨羿,快步到他身边坐下,一时不晓得该说什么,索性把手放在杨羿腿上,隔?布料捏了几下。

    他前几天刚结束封闭训练,一番查探才发现魏新家里确实有人得了重病,回去忙了一个月,不是有意在躲自己,不过联系方式仍旧在黑名单里,除了见面没别的途径能说上话。闫准回学校找过魏新几次,魏新也不说不理不睬,但就冷冷的,像个刚认识的陌生人。闫准现在又住在市队,不方便穷追猛击,只好隔三差五找理由回宿舍遛遛。

    高伟反问:“肺部阴影?谁?你吗?那你以后还能跑步?”

    杨羿拍拍他的肩,说:“我没事,今天谢谢你,我自个儿冷静一下,回头多半得继续麻烦你。”

    杨羿没和他绕弯,开门见山的说:“我刚到医院做了检查,肺部有阴影,要做切片,现在贼他妈难受,你要没事就过来陪我聊聊。”

    第二天杨羿醒来压根记不得见过张坚的事,他刚睁眼就觉得胸膛剧痛难忍,一回想才意识到到近段时间已经痛过好几次,不过那几次都没这次这么剧烈,恰巧还都有说得过去的理由,比如让张坚或缪婷枕在胸口压了一晚,又比如情绪激动给喘的,这会儿细想才发觉远比自己猜想的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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