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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真好,那我以后,可是就不走了哦。”哲宇开着玩笑。
“成成成,你不嫌弃,想留多久,就留多久。”林清菊说笑着,只是多年身居下位,在哲宇面前,还是不自觉是将自己的身份摆得很低。特别是她身子残疾了之后,更感觉自己是个费人,无形中多了几分的自卑心里。
“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你们母子好好聊聊。”哲宇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不过家里也确实因为他,热闹了不少。“对了,我们两个会在这里住几天,两个护士姐姐,你们就回家过年吧。”
林清菊身后两个护士感激看了哲宇一眼,不敢开口。眼神望向江立新。
江立新淡淡点头,“你们放假到初三,工资照算。”
两个欣喜,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护士说道:“我和小雪家人都在深圳,我们两个轮班,白天有人帮忙,你们方便一点。”
江立新点头,不再多说。
哲宇去了厨房,林清菊看江立新的心情好像还不错,小心问道:“立新,你姑姑打电话来说,你爷爷想见你一面?”
“他这是准备召见我吗?”江立新不爽回了一句。
林清菊心里轻叹,望着江立新的神情,见他没有发怒,小心试探:“当年的事,都是你奶奶做的主,你爷爷……”
“他不知情吗?”江立新突然冷冷截断林清菊的话。“当年的事, 就算是老太太做的主,那他不知情吗?他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我的存在吗?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他没有来过问过。现在又来认什么孙子?现在老了?于心有愧了?想在临死前让自己的心舒服一点?”江立新说话一向是言简意赅,很少这么长篇,可见他心里的火气。
两个护士悄然退远出去,那个叫小雪的还悄悄跑到厨房,叫哲宇上前劝劝。因为她见江立新的样子,好可怕。
哲宇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林清菊轻皱着脸,可怜兮兮看着江立新,“我是想,万一哪天我要是走了,他们好歹也是你的亲人……”
“妈……”江立新有点烦了他妈动不动就苦着脸的样子,而且他也着实不喜欢她动不动将死信放在嘴边,“这样的亲人,要来干什么?”
“立新,我想吃糖醋排骨,你能不能去做?”哲宇朝江立新甩了个眼色。
明知道哲宇是在支开他,江立新还是扳着脸走进了厨房。
“哲宇啊,阿姨知道你和立新关系好。我……”林清菊开口。
哲宇赶紧喊住,“阿姨,您可别让我劝立新了,我劝过他一次,和他大吵了一架。所以,这事我干不来。”他现在学聪明了,知道这属于江立新的爆发点,他可不想没事去点炸弹了。
林清菊一听,整个脸拉得更耸。
哲宇也有点不忍心,“阿姨,其实你看立新现在过得好好的,你为什么非要他去认回江家呢?”
林清菊不语,寂静了好一会,才轻叹一口气,缓缓说道:“立新的爸爸,临死前就是想要带我们母子二人回京城的, 说他爸看到立新,一定会喜欢的。结果还没有来得及回去。就……我想,这也是他爸爸的心愿吧?”
哲宇摇头,“如果立新的爸爸还在,我想他最大的心愿,是希望你和立新两个,都活得开开心心的,而不是认回江家。”
林清菊一愣,而后又说道:“或许吧。”明显,她回答得有点敷衍。
“好了,阿姨,今天是除夕,我们应该开开心心,吃个团圆饭。不要被这些琐碎事,坏了气氛,好不好?”哲宇轻哄着林清菊。
“你说得对,这大过年的。唉呀,这都怪我,提这事做什么……”江立新难得回来一趟陪她过年,她也实在不想闹得不开心。
“对了,我和立新还给你买了新衣服,你看看,合适不合适?”哲宇见事情过去,赶紧岔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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