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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以前一问三不答,还会翻白眼给我们看,哪曾把我们当过长辈看待?"
骂归骂,手还是一样不受控制地伸出去,这次没摸到衣角,触手一片温暖。
杨过也不是好惹的。论恶作剧,这些个四代弟子没一个是他的对手。你插石子,他给你挖坑,你泼脏水,他给你放火。不整你个鬼哭狼嚎,绝对不会罢休。
第二章所谓欺负(上)
师傅又开始抖了,恐怕在他眼里,我这个打傻了的杨过不比过去那个顽劣分子好多少。
"郭靖郭伯伯。"
前面依旧不紧不慢走着的人,悄悄把手垂在衣角边上,五指一搭,捏了个正着。
不过,一切到此为止。因为,我来了。
我以为他会回头,炫耀他的灵敏,但他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温暖的掌心包拢了我。
赵志敬愤怒了!手上的三字经狠狠K在我脑袋上。
学武?我是懒人,天那麽冷,谁要去爬墙头看一帮傻小子蹲马步、走梅花桩啊!更何况,上辈子没什麽内功剑法,我不一样活得好好的?呃,好吧,我是没活的好好的,我不明不白就死了。不过谁能证明我就是因为不会武功才死的呢?
最後是尹师叔自告奋勇送我回房去。师傅一时还不能适应我这乖徒弟的样子,晕晕忽忽走了。
"师弟,你可要帮我,掌教师伯要知道了,非扒下我一层皮不可!"
尹志平笑眯眯地走了。
一半是各自师傅告戒的,一半也是出自对桀骜不驯的杨过的反感,大家对这个在围墙後探头探脑的小子多少有些不满与厌恶,插个尖石子,泼个脏水什麽的,没少干过。
面上可不能那麽说,双手摆在膝盖上,端端正正坐好,一本正经回答,"知道,你是尹师叔。"
两个人嘀咕了好一会儿,才齐齐转头,冲我露出"和蔼慈祥"的微笑。
"好痛......"我迷迷糊糊抬头,恩,口水流下来了,赶紧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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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会啊,我看,打傻了反而好,你看,现在的杨过多听话啊!"
"谁送你来的?"
"性本善......"
"吧嗒......"
"过儿,拿去放被窝里,就不会冷了。"
尹志平看看赵志敬,又接着问,"那他呢?"
我叹口气,钻进冰窖似的被窝里,尽力缩成一团,胸口放着尹师叔留下的暖手炉。唉,暖手炉怎麽会有人暖和呢?
"嘶......呼......"
全真的四代弟子有很多。不过像我这样不练武光学文的大概就独此一个了。以前的杨过好勇斗狠,每日里念着的就是要学得一身好武艺,杀回桃花岛去。所以他常会偷跑到练武场,去窥视那些同辈的师兄弟习武。
"呼呼......"
重新敲醒我,吩咐要在中午前把三字经的前三页都背出来,他才忿忿离开了。
"杨康。"
很好,对答如流,应该没问题了吧?可为什麽尹志平也露出跟师傅刚见我时一样的惊赫模样呢?
不过按他所认定的朽木不可雕也的我,多半也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让我全背出来。
尹师叔在前头走,我在後头跟着。走着走着,就习惯性地伸手去拉他的衣角。他以为我有事,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呃,好恶......
我一抬眉,不明所以。等他摸摸脑袋,转头继续走时,我脸腾一下红了。咬紧牙警告自己,克制,一定要克制!他是师叔,不是你以前大街上吊来的凯子,拉什麽衣角,上一辈子,被别人嘲笑的还不够吗?真是有够幼稚的行为!
"穆念慈。"
"杨过。"
赵志敬虽严厉,却也不是个心狠手辣、完全不讲道理的人。要不他怎麽会被长春真人收为弟子呢,全真教说到底除了掌教有些变态外,其他人都还算蛮正道的。
房里还是那麽冷,一想到呆会要在这麽一间冰屋子里睡觉,身子就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我看看暖手炉,再看看尹师叔。好吧,咱也不能太心急了,暖手炉就暖手炉。恭敬施礼,道:"多谢师叔送杨过回来。"
一路他默不作声,一直送我到房间里。
尹师叔彷佛看出了我的顾虑,变戏法似的掏出个小巧精致的暖手炉,塞在我手里。
见我吃完了,他试探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呢?"
"认真一点!坐好!"他扬扬手上的线装书,似乎在找下一个落点。
"师傅。"
"哦!"我立刻坐端正,认真听。三句话一念,头又开始点,好困,都说春眠不觉晓,我都没睡醒。
桌对面两人头凑在一起小声讨论起来,"你看吧,杨过果然被师兄你打傻了。"
"性相近......"
"人之初......"
"你母亲?"
当然知道,你不就是那个有名的谁谁谁吗?不过光从相貌上看,还真看不出来会是做那种事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你父亲呢?"
"杨过!!!"
"对啊,现在多好,师兄也不用头疼他顽劣难教了啊~"
师傅高举了半天的手还是无奈地放下了。换了以前的杨过,恐怕连藤条都要拿出来了。不过对我嘛,师傅你舍得下重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