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叵出帐篷却是视界不过三尺的乳白一片--山阴城诚如其名,位在四面徒壁的山阴处,每当清晨湿气凝聚低洼处,一年四季都是浓雾重重的美景,如同云中国度,灯火雾里探花,平日艳阳高照的烈日今朝看来就像是蛋白中的蛋黄一般,蒙上了重重地一层又一层白纱;武汉煎熟了双蛋及烤饼,趁热夹在一起给了正雄吞了下去--「吃慢点!烫着呢……!」正雄第一次吃到鸡蛋这稀奇玩意儿,又香又多汁,爱得要死,但因为太烫,不觉还是含在口中吹了好几口气,直跟武汉要着茶水喝:「活该!……烫死你好了!」武汉一边递上早已准备好师傅牛饮的茶水,一边打蛋煎自己的份;这鸡蛋呢是好东西,这点武汉也是知道的,集所有男儿一日需要的营养於一粒玲珑的玉白卵子,既方便又美味,滋养提神,健康强壮,即使是在真阳山中都是难得的珍品,这昨日远在山阴城近郊野外就有庄园农民在兜售,真不愧是山阴城!如此想着,山林樵夫武汉对山阴城的憧憬又加深了三分。
「师傅,你人不在那边,行囊会不会有事?」别看武汉这样粗人相,却是天生的操心汉,再细微的细节都会如第一等的女子般放在心上,正雄亦是从来这样被照顾的妥贴无微不至,很是喜欢徒弟的心细。浓雾中一边慢跑,正雄看着已经开始因跑步而出汗的武汉,自己则是清爽地笑回道:「才跑这点路就不行了……?我说武汉啊,你看这麽大的雾,谁会注意到咱们路边的行囊?况且咱们道士修行就那行囊又不值几个钱,最值钱的钱包你亦带在身上,咱们买了蛋就回去不要紧的,你相信师傅……!」武汉被师父哄得一楞一楞,看在师傅爽朗的笑容,自己只得一边喘息调整呼吸,没做多想;只知道师傅在哄自己放心是一流的,也就心无旁鹜地师徒两人继续着晨间云雾中如仙境一般地慢跑,目的地是午餐的鸡蛋……!
「不行不行!师傅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落单了!」原来是正雄对上次的事情仍心有余悸,就连一两个时辰的分离也不肯让武汉独自离开,必得要分分秒秒在旁看着才愿意:「师傅……,就说过徒儿不是小孩……唉算了。」知道师傅又要第三百六十五次地拿那件事说他,师徒两人在一片山阴浓雾中沿着乡间小路晨跑着消化健身。
「不然师傅你在这等着,徒儿武汉这就折返为你去买蛋?」到农场的距离莫约小於现在启程到远处山阴城的距离,虽说远不远的,却也有一段距离,即使是武汉这大男儿大脚大步伐地一上午这一来回折返,也只得是将近中午了:「莫约刚好赶得上给师父做午饭,如何?」
才刚跑走没几步,後方便传来了那熟悉的粗嗓优落的熟男叫唤:「徒儿等等……!」
只见方才分过去的一半的蛋饼早已被师父吞下肚,正雄这辈子没吃过鸡蛋做的料理,头一次吃到,对其丝滑的口感甚是喜爱,武汉知道昨日在城郊农场买的蛋并不多,早知道师父这麽爱吃,就多买一点了……
如此,就连堂堂一世的纯阳道士正雄亦陷入了沉思:「为师想想……」如今天地二道皆有所动作,他们已经没剩下多少时间可以拯救世界,可是!可是……武汉做的饭这麽好吃,用鸡蛋做的菜式更是至今三餐众多美味中的翘楚,你说,这要是天地六道皆为所除,武汉亦得道出师单飞两人不必再同行,今後还有哪个好机会可以如同现在每天都吃得到热腾腾的爱徒料理?
「还要!」师傅吵着续饭,武汉便将自己的那一大份卷心蛋饼再剥了一半给师傅,既然师傅也如此爱食鸡子,今晚入城邦就多买些攥着,晚上做个大蛋糕,让师傅尝尝他的私房料理有多厉害……!「徒儿……还要……!」我说师父你会不会吃太多了……?
武汉再怎麽愚钝看师傅那脸也一目了然:「徒儿知道了,这就马上用跑的去买,快去快回不碍事的……!」武汉又气又好笑,师傅竟然将世界安危跟他亲手做的料理放在同一个天平上摆,那苦恼挣扎的正经表情估计是一个上午也想不出解答的,还不如他现在就趁天色还早冲过去买蛋,回来好给师父烤一个大煎蛋,山阴城路上师徒俩可以边走边吃,一定会很开心。
是师傅……!武汉回头看,亦缓下了脚步:「师傅你别跟来啊,徒儿只是去买蛋,你在那稍微坐会儿顾行囊,徒弟武汉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