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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虎没有接电话，甚至看都没看就关掉了，现在他谁都不想见，什麽电话都不想接，只想好好静一静，哪怕什麽都想不出来。

    王大虎坐到天亮，一夜的时间，这个汉子忽然就憔悴了不少，但此刻他那颓废中带着深藏的绝望反而更能刺激别人对他的渴望，虽然这里比较偏僻，半天里从他旁边走过的人没少回头，甚至有不少人前去搭讪，只是王大虎什麽反应都没有，让他们失望的走开了。

    整整一天，王大虎都是在长椅上发呆，直到下午三四点的时间，极度的饥饿才使得王大虎渐渐恢复一点生气，而手机显示他已经有十多个未接电话了，其中有一半是丁总和徐哲打来的，另一半都是王铁的电话，但是王大虎不敢接。

    饥饿和虚弱感让王大虎终于站起来，他随便在不远处的报亭里买了些东西吃才感觉好了些。刚吃完，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是短信的铃声，是王铁发过来的。

    犹豫了一下，王大虎还是打开了短信，里面只有一句话：我在家等你，七点前我要看到你，否则我就永远消失。

    王大虎心中一震，虽然不是王铁亲口说出的话，但字里行间的那种强硬从来没有过的，最後那句话更是让他心神大乱，王铁说的永远消失是什麽意思？王大虎不敢往最坏的地方想，而且那句话无论是什麽意思，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王铁就是自己的全部，是自己的命根子，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东西，也是他一生全部的希望，王大虎之所以来到这个城市，与徐总做交易，甚至到後来完全出卖自己的身体，就是因爲要给儿子赚到上大学和生活的费用，如果王铁真的从他的生活里消失，那他所做的一切又还有什麽意义？

    心慌意乱，王大虎再也不敢犹豫，终于按下了王铁的电话。

    刚一接通，王大虎就急切的说：“娃子，千万不要做傻事，有事好好说……”

    电话里传来王铁微微颤抖的声音：“爸，之前你给我的那些钱，到底是怎麽来的？”

    王大虎心里一颤，张了张嘴，却什麽都没能说出来。即使现在对王铁撒了谎，就算王铁相信了，那昨晚发生的事情又该怎麽解释呢？而且从王铁的语气中，好像已经发觉了什麽，王大虎还能说什麽呢，老实承认那些钱是自己出卖身体和尊严赚来的，还是告诉王铁自己卖多了，已经变得像个淫荡的妓女一样再也离不开男人的鸡巴，所以才会对他做出昨晚的事？王大虎又怎麽能对王铁说出口？

    沈默了许久，电话那头，王铁忽然哭了，哀求着说：“爸，我们回去吧，我也不要读书了，我们回家，安心过自己的日子，我会打工，孝敬你……”

    王大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但心里很堵，最後叹口气：“娃啊，说的什麽傻话，我这辈子只希望你能有出息，不要像…不要像一个普通的农民那样，一辈子都耗在家里的一亩三分地上，总是过苦日子，爸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就安心读书，你过得好比什麽都好。你过的好，爸付出什麽都值得。”

    “爸，我也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供自己读书……”王铁几乎泣不成声。

    王大虎眼睛一酸，最後还是咬牙说：“你还小，就把心放在读书上，爸的事，你不用再管了。”

    “你是我爸啊，就算我不读书了，一辈子当个农民，也比现在强。今晚我就要见到你，否则你就别想再看到我！”王铁哭喊着，说完就挂了电话。

    九、

    来到这里读书以後，王铁也很少见到王大虎，但每次见面王大虎总能给他一笔不少的钱，王铁虽然没在城里打过什麽工，却也知道农村出来的在这里找到一份好工作有多麽不容易，更何况没有多少文化的父亲呢？所以王铁一直都很奇怪王大虎是如何赚到这麽多钱的，可是王大虎每次都闪烁其词，根本不想谈起，渐渐王铁也不再问起。

    昨天是自己的生日，王铁最幸福的时刻是在那一晚，最痛苦的时刻也在那一晚，一夜之间，什麽都变了。       其实在刚到这个城市读书的时候，第一次看见王大虎，王铁就隐约察觉的父亲有些不太一样了，只是也没有在意，後来慢慢就在王大虎的眼中不止一次看到那种渴望的目光，可是那时候这个刚从农村出来的单纯质朴的小夥根本不可能往那方面去想，毕竟那是自己的父亲，可是昨晚看到的一幕，使王铁一直以来的一些疑惑全都得到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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