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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吃饭吧，等下我喂你吧。”

    “不必了，只是累了，让我睡吧。”郑旭山不再说话了，他慢慢闭上了眼睛，而华成仁始终注视着他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郑旭山睁开了眼睛，那张面孔依旧注视着他，他动了动嘴唇，立刻一杯水递到了嘴边他抬起身子喝了几口，然後又躺了回去。

    “这次比上次严重呀，我看你还是及早交代吧。”

    “没啥可说的。”

    “那总该饿了吧，这点你不可抵赖吧。”说完华成仁端过了早已准备好的稀饭。

    “是呀，我不交代，可是这肚子早晚也得交代。”郑旭山苦笑着坐了起来。

    吃过了饭，郑旭山的精神似乎好了许多，他蹒跚着走到了画板前，他出神的望着那画面……

    “你的家乡？”

    “应该是吧，我最後一次看到的家乡，不过那时不是这个样子。”

    “什麽意思？”

    “那时这里已是一片焦土，是侵略者的杰作。”

    “那这画？”

    “我想像中的样子，我想像中他在遭受磨难前的样子。”

    “八年前吗？”

    “你怎麽知道？”郑旭山转过了身。

    “八年前你本打算回家，可是中途返回了，是因爲这个吧。”

    “是呀，看到这景象我有些怕了，我不希望我的家也变成那个样子。”

    “破碎了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华成仁的眼中闪动着泪花。

    “你太消极了，不努力怎麽知道，纵使面目全非，只要努力说不定能恢复得更好。”

    “是吗，你之所以如此，就是怀着那份希望吗？”

    “不是我，而是全中国的人，只要所有人都怀着这个希望，一切都是可能得。”

    “全国。”

    “是呀，至少我不像你把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委员长吗？我从没想过你会这麽说。”

    “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化一切不可能爲可能。”

    “你休息吧。”华成仁闭上了眼睛他心里很复杂，也许就是那一点点的松动此刻已经变得再也经不住打击，他怕再说下去自己会完全倾覆……

    又过了几天，郑旭山的伤好了许多，他又开始了作画，这次他似乎画的是人物，看着郑旭山一笔笔的描绘着，华成仁也站在了他的背後仔细地看着。

    “这是谁？”

    “不知道。”

    “不知道？”

    “任何人，至少我没想过他是谁？”

    “那现在你想的是谁？”

    “党。”

    “你的家人呢，你们想过吗？”

    “有党就有一切，党就是家人。”

    “不想你儿子吗？”

    “想，不过他会明白。”

    “你爲什麽不想像着画画他现在的样子？”

    郑旭山停住了笔，他回身看着华成仁，这让华成仁感到莫名，他不知所措的回避着郑旭山的眼神，良久郑旭山转回了身，华成仁也松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爲什麽会如此……

    “我知道他是谁了，谢谢你……”郑旭山的画笔再次动了起来……

    看着那些綫条一次次的重叠，那些色彩一层层的交汇着，华成仁渐渐也被那只画笔吸引，渐渐地那张脸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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