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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电话之中，雅空一边发出了娇媚到让人难以想像的呻吟，一边告诉我他跟宏远在一起了，他想要帮宏远忙。

    这个忙，是帮宏远物色其他结灵契的对象。而雅空已经物色到一个人选了，这个人选……是雅空的亲哥哥。

    当我听到电话彼端传来一声声隐忍又熟悉的低喘时，我脸色发青了。

    我不敢相信雅空会这麽做，那是他哥哥啊！为什麽他可以对自己哥哥下药，然後献给宏远？

    「你疯了吗？雅空！」

    「啊，呃，贱奴爱主人啊，所、所以，贱奴……想把最好的，献给主人……」

    电话挂断之前，传来了一声嗤笑。

    当我意识到电话挂断的时候，我发觉我的双腿已经跪倒在地上，双腿之间湿漉漉的。

    ……居然，只需要一个声音，我就能高潮吗？

    太久、太久没听到主人的声音了，衣服的气味早已经没了，我现在只是靠服用安眠药来入睡，还睡得相当不安稳。即使我再怎麽不愿承认，灵契让我变得疯狂，即使只是听到一个声音，也让我溃不成军。

    一开始我真的以为灵契是非常神圣的契约。

    但现在我开始害怕了，从小玩到大的雅空，我知道他的性格，他虽然爱笑爱玩却不是那种会把自己的亲哥哥推入火坑的人。

    灵契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那麽多吗？打断一个人的骄傲，扭曲一个人的认知，只要依附一个人而活就觉得幸福吗？

    ……想到这里我忽然发觉自己的矜持真的不值一提，也难道宏远会立即抛弃我不管。毕竟有求於人的始终是仆从的那一方，而主人始终是要仆从献上自己的尊严、骄傲与真心的一方。

    照着镜子看到我眼皮底下的黑青，我意识到自己似乎变得不人不鬼起来。

    是不是，现在我只要低头去求宏远，他就愿意让我回去呢？一定会被他强人所难吧，说不定要我主动下贱、抛下所有自尊去求他。

    但如果真的想活下去，我似乎真的不能没有他。

    我没办法了。

    几天後我进了一间精神病院。

    进去後我才发现结灵契後分手的虽然很少，但不是没有，在这间医院里面，就有三个跟我同样遭遇，难受痛苦到必须被束缚才失去寻死的手段苟活於此。

    我忽然觉得很安心。

    我终於不用害怕自己会变得有多难堪多卑贱了。

    在这里我不用忍耐，即使想要自虐也做不到，专业的医护人员会把我固定进束缚衣里面，我即使想要握紧拳头也做不到，就算想要咬舌自尽也会被塞入口枷，四周的墙壁也都是软垫无法撞墙自杀。

    我可以尽情哭喊，就算我明知道我不可能得到慰藉也无所谓。

    我已经非常丢脸了，真的非常丢脸，到最後我仍然放不下自己的尊严，去乞求宏远一丝垂怜。

    我感觉一旦我这麽做了的话，我或许就再也不会是我了。

    这从来不是他爱不爱我的问题，而是我不得不爱。

    我好痛苦。

    但没关系，他不会知道的，也不会来这里看我。

    一个硬着气跟主人对干然後把自己弄进精神病院的奴隶又有什麽好令人另眼相待的呢。

    我虽然是他第一个奴隶，但也没什麽不同的。

    因为即使他不爱我，我也没办法不爱他。

    我想我到死都无法离开精神病院了。

    放不下，忘不掉，爱不得，憎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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