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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桑摇着我的身体,笑说:「你做恶梦了?梦到被判死刑喔?」
我有点难为情的说:「你怎麽知道?」
柯桑说:「你说梦话啊!喊的很大声,所以才赶快过来摇醒你。放风时间差不多到了,出去运动一下吧!」
於是我们三个人换好衣服,看到阿光换裤子时被脚镣铁链折腾了半天还穿不上去,我不由得莞尔一笑,回想起当初自己初入黑牢戴着脚镣穿脱裤子的手忙脚乱,当下去指导他戴着脚镣穿脱裤子的诀窍,我心想:「这就是菜鸟啊!但是我不菜了,上面还有更老的老兵,有什麽好得意的?待在监牢里不管老鸟菜鸟都很糟吧!」
当我们走向操场集合时,阿光似乎听到了奇怪的声音,纳闷着说:「刚才走路时,我好像听到了喀啦喀啦很奇怪的声音耶!你有听到吗?」
我心虚了,因为那声音正是来自於走路时下体晃荡,龟头锁与贞操带锁头敲击CB铁管的声响,於是停下脚步敷衍着说:「没有特别声音啊!应该是我们的镣链在地上拖行撞击的声音吧?」
「是喔?」阿光半信半疑,但又找不到声音的源头只好作罢,旁边的柯桑听了微笑不语,想必是知道源由却不说破。我刻意放慢脚步减缓锁头撞击贞操带的声响,直到众人集合完毕开始跑步後,铁链撞地声雄伟如交响乐般响起,遮掩了我屌儿啷当的声音,我才敢放开步伐运动。
只见阿光虽然脚踝套着护套,但跑步行进间仍不适应镣链拘束着双脚,常常一个踉跄就快要跌倒,然後面露痛苦之色,速度落後队伍不少,他看到大夥儿戴着脚镣居然还能打篮球,运球抢球与正常人并无二致,而且有些狱友脚上根本没穿护套,任由镣圈在小腿胫骨放肆也无动於衷,阿光脸上充满讶异与佩服的神色,坐在场边看着我们驰骋球场,却不敢下来尝试。
晚上阿光听到柯桑脚镣戴了8年,孝二舍里面多的是戴了10年以上脚镣的人还在打官司,他吓得面无人色,我心里暗自窃笑,不由得觉得他很天真很菜,光是脚镣有啥稀奇,还有更多他所不知的恐怖玩意可以整人呢!但在偷笑的同时,又岂知我现在经历过的监所刑罚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更多难以想像的刑具惩罚会在入监之後亲身经历,并彻底改变了我的观念想法。
第二天早上管理员又来到房间将我提解出去,我原本是以为张大哥要办理律见,没想到这次他们却是把我带到会客室,当我看到母亲赶到台北来看我,也是我解除禁见後第一次见到至亲,我忍不住留下男儿泪。
母亲隔着玻璃窗看我双手上铐,情绪几近崩溃,哽咽着说:「阿凯~你细汉就真乖,哪ㄟ安ㄋㄟ去拐人小孩?检察官还说你贩毒,甘有影?」(台语)
我隔着玻璃窗拿起电话说:「妈!我真的没有贩毒,你要相信我!只是我不好,以前一直瞒着您自己是同志的身份,请您原谅我!」
她此时已泣不成声,呜咽说道:「你甲意查脯人嘛不通拐人孩子,现在是袂安怎卡好?……下礼拜就袂过年,我有准备一些东西给你在里面吃。」(台语)
我跟母亲坦白出柜的场合,竟是在看守所的会客室,在这麽困窘狼狈的模样下告白,我只能努力安慰她,至少不要让老人家为我操心,送走了母亲後,我一脸沮丧回到了舍房。
不久之後管理员将母亲送来的年节礼盒拿给我,我才惊觉下周五就是除夕夜了,但却要在铁窗内度过这麽冰冷的年节,阿祺、谢大哥他们都离我而去了。我打开礼盒跟室友们分享,里面的点心都已经被所方弄得支离破碎、体无完肤。
柯桑说:「外面送进来的伙食都会被他们拆开仔细检查,怕夹带毒品凶器,所以别介意了!可以吃就好~」
或许是因为即将过年,下午例行的操课也暂停了,所方要每个人带着清洁工具,整理周遭环境,我负责清扫运动场的落叶,於是穿着谢大哥送的蓝白夹脚拖,拖着脚镣打扫环境,这模样看起来更像是奴隶了!看到阿光忙碌的打扫,我想他应该宁愿这样为奴,也不想再戴着脚镣出操运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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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节预告 第三十链 重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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