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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间银柳见势不对,早已拽着皇甫晶走了。
杨战紧跟着到了里间,站在丁子阳身后,见他一动不动,似乎连呼吸也没有了,忍不住叫了声:“小阳。”
丁子阳回过头来,俊脸让烛火映得忽明忽暗,他说道:“陛下,臣现下没什么要问的了,这便告退。”说着躬身作礼,作势便往外走。
杨战忍了这许久,再也忍耐不住,垂头道:“不急。小阳,你连一声师兄也不肯叫我了吗?”
丁子阳停下脚步,却不出声,只是回头望着床边的桌子,那儿正是昔年二人同桌饮酒之处,丁子阳便是在那儿说出了自己的心思,也是在那儿挨了杨战一拳,最终跪在地上不住磕头,鲜血流了一地。
杨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已想起往事,只觉背脊发冷,心里直似让针扎了一般,当下再不多想,身子一矮,面朝丁子阳跪了下去。
23、从头来过
丁子阳何等敏捷的心思,一见杨战屈膝跪下,便知这人的倔脾气上来了,想到他武功和自己在伯仲之间,一时不易阻拦,但心中又委实不愿受杨皇帝这般大礼,于是面色不变,也跟着跪在杨战面前。
杨战一愣,随即苦笑出声,道:“小阳,你这是……这是不肯原谅师兄是不是。银柳今儿个有句话说得不错,你武功盖世,又机敏无双,那年若不是朕……那般待你,你绝不会分心,以致轻易便遭了毒手。是师兄不好,师兄害了你。”激动之下,连声音也哑了。
丁子阳仍旧面色沉静,回头屈指一弹,隔空封了段天赐穴道,叫他直接昏迷过去,这才说道:“陛下折杀小人了。还望赶紧起来,你身为九五之尊,让外人瞧去成什么话。”他言语谦和,仍旧不同杨战再叙旧事。
杨战健壮的身子忍不住震了震,呆呆瞧着眼前的丁子阳,道:“子阳……你……你好好同师兄说话,行不行?”
他同丁子阳自幼亲密无间,深知丁子阳是个外热内冷之人,面上同谁都嘻嘻哈哈十分融洽,心里却冷傲矜持,不会轻易便瞧得起谁,更不会轻易将谁当作好友。真说起来杨战其实不喜欢丁子阳这个性子,但偶尔想到自己是他师兄,他再怎么孤高乖僻,心里总是把自己当作最为敬重的那一个,又忍不住有几分兴奋得意。他万万想不到有朝一日,丁子阳会像现在这般将自己当作外人,分分明明,恭恭敬敬,容不得自己发怒,更容不得自己和他拉近关系。
丁子阳似是瞧不见杨战眼里的痛心和期盼,摇了摇头,道:“陛下何出此言,臣若是说错什么,还请责罚便是。”
杨战剑眉一扬,怒火上冲,但随即便又软了下来,只觉像是在和一汪湖水作战,哀哭求饶没用,拳脚相加仍是无用。
想了想,索性站起身来,厚着脸皮耍起无赖:“行,丁子阳,你一口一个陛下,那么陛下说什么,你便做什么,是不是?朕现在便要你不再恼我恨我。”
丁子阳仍不起身,毫不犹豫的应道:“臣做不到,陛下降罪便是。”
杨战一愣,急得险些跳起来:“你……”
丁子阳垂头瞧着杨战脚上的靴子,仍旧波澜不惊:“陛下向来待臣极好,臣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恼你恨你,又何来不再如何如何一说。”
杨战大喜过望,跟着便又跪下,和丁子阳面面相对:“当真?”
丁子阳点点头,面色诚恳:“陛下万万放心。臣以这具身子起誓,臣身死一事已是过往,心中绝无半分怨恨陛下之意,早间臣便说过,昔年是臣亏欠舒蕊心,合该死在她手中,臣连她也不怨,又怎会怨陛下你?”
杨战不知怎的脸面涨的通红,微微挪开目光,不敢同丁子阳对视,道:“你明知我说的不仅仅是你丧生一事,还有那年……那年你在此处和我说的那些……你说得情深意切,我却反而气急败坏起来,冲你又打又骂……你也不怨我?”
丁子阳的脸色微不可见的变了变,眨眼便又恢复如初,恭声道:“陛下休要再提,那会儿是臣年少轻狂,不知轻重,还望陛下大人大量,原谅则个。臣已是死过一次之人,那些不该有的龌龊念头,早已完全放下。如陛下那日所说,臣不再有半分非分之想,陛下只是陛下,臣也只是开国将军,是战王,是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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