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样的冰凉(2/2)

    程青也背对着她说，显得平静而冷淡。

    我母亲无所谓我也无所谓。

    林珩哑口无言。

    年长的女人拉开冰箱门，拿出一碟苹果块，关上门，从程青也背后原路返回，一言不发。

    下午好。

    就今天。她嫌屏幕反光，就把帘子拉上了。

    女人走回了主卧，淹没在黑暗里。

    程青也不再出声，只盯着林珩左耳后一块墙，目光虚渺，像穿过水泥投向了万里之外。

    沉默。

    她面前的程青也神色疏冷，双颊却绷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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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青也站在林珩面前。她和这间屋子一样幽暗、潮湿而沉默。她几乎要被它吞没了。林珩中邪似的伸手探她脖子，掌心只有冰凉。

    但这真不像个住人的地方。

    她们住的地方就在上下层，格局是相仿，虽然价格高昂，但采光不好，室内阴沉，还透着南方的潮气，让人不觉发冷。

    林珩住着，买了很多电热毯、除湿器此类的东西。

    她径直从程青也背后走向冰箱，对女儿毫不理睬。

    程青也平淡回道：交通购物很方便，离学校也是最近的。

    见笑了。

    她和程青也抱怨。

    这样。

    她望向程青也的眼睛，对方也没避，直直接下她的目光。她反而张张嘴，说不出话来，半晌才终于吐出一句，阿姨她，在家里工作？

    房门砰然关上，程青也彬彬有礼地道歉。

    阿姨好。林珩迅速回应。

    林珩觉得，程青也和这屋子一样的冰凉。

    屋里昏暗，湿气从四壁细细渗流而出，一切凝结成幽暗、潮湿的沉默。

    她打量起程青也的母亲，她是个Alpha，长得清瘦，程青也的下半张脸与她肖似，衣着整洁文雅。人已入中年，却还显得相当美丽。

    有点面熟。后来林珩查阅资料的时候发现，她是本地研究所的成员，成果众多，在某个细分领域是全国数得上的人物，不止一次上过新闻。

    母亲，真是难得的称呼。

    正站在玄关说话，主卧一直关着的棕色木门向里开了。

    酷夏里还能说是凉爽，其他季节则绝不是个好住处。

    倒贴在门上的福字渐渐转身，袒露出屋里较门厅更甚的黑暗，大概拉着窗帘，也没开灯。一个高个子女人走出来，向林珩点头示意。

    查信息表发现这点时，班长还颇为惊悚地看了林珩一眼，她觉得好笑。

    林珩眉心反射性一跳。

    直到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