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3)

    方明远不知想到什么，让他们继续寻找突破口后，独自一人走出了会议室。

    男人眼中闪过瞬间的迷茫：“嗯，我确实好像有些无聊了……方……？”

    “嗯。”方明远表情平静，“我说过，不会让嘉嘉就这么白白离开的。”

    又过了毫无进展的一周。

    “当然查不出了……”男人嘴角微微上扬，“两个月的无用功感觉如何？”

    男人将食指和大拇指尽量靠拢：“他就比我多了那么一点点……就这么一点点……”

    “嗯。”男人又点燃一支烟，夜幕下的脸在微光中明暗交替，“醒来后，我吻着嘉嘉的身体，嘉嘉已经浑身冰冷，没了呼吸。我吓坏了，我给私人医生打电话，他告诉我嘉嘉已经去世了，注射过量。可我明明没给他打很多……我们一起注射的……”

    见面地点在A市中央大厦的顶楼。

    “嗯，方明远，你不是想知道嘉嘉是怎么被我糟践死的吗？”男人往手臂上注射了一管针剂，随后表情更加愉悦，看着桌前满脸戒备的人，轻蔑一笑，“你怕什么？我还能杀了你不成。”

    周致泽坐在办公桌后，见他来了，似笑非笑：“你在调查我？”

    他接到一个电话。按耐住一丝兴奋和一丝紧张，临走时，想了想，还是决定带上录音笔。

    “查出东西了吗？”

    “他多大了来着？”

    方明远沉着地引导他：“所以是你给他注射的毒品，是吗？”

    方明远一步一步靠近栏杆，选了个靠里的地方，缓缓盘腿坐下。

    “疯子。”方明远低声咒骂一句。

    坐了几分钟的电梯，方明远跟着服务生的指引来到一个房间。

    男人从座椅里起身，对他招招手：“我有些热，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跟我去楼上吹吹冷风吧。说不定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呢？”

    “那种自以为洞悉一切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很绝望吧？明知道害死了心爱之人的是谁，却无法作为的感觉，很痛苦吧……”

    仍是沉默。

    说罢，也不管对方反应，便走出门外。

    沉默。

    会议室里，笑声此起彼伏。

    “那你要干什么？”

    他们不知道方明远调查的起因，只以为这位方律是受了大人物的委托来调查陈致泽。毕竟方明远自己就是这么跟他们说的。

    方明远知道他反常，也知道去楼顶有莫大的危险，却仍跟着他往外走。

    男人哈哈大笑。

    “你把我喊来，就是为了羞辱我吗？”

    “说吧。”他不耐烦地催促。

    “嗯，以前那传媒公司也就是开着玩玩，那点现金流按理说都入不了他这种人的眼。房地产上市，目前来看风险最低，他是想安定下来了。我猜他年纪也大了，再照以前那种玩法吃不消，”

    “不不不……”男人表情愉悦，“我哪是那么无聊的人？”

    男人步伐已经飘忽不定，他一直跟着他走，走到通往楼顶的消防梯前，男人似乎驾轻就熟地翻了上去，他也只得跟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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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还三十四来着？”

    楼顶果然风很大。

    “还年轻啊，这么早收手，是不是有孩子想成家了。”

    男人似乎看穿他的意图，笑着说：“是。医生建议我处理好，我却一下子慌了，我抱着嘉嘉，哭了很久。我从来没有那么惊慌失措过……我的嘉嘉什么动静都没有了……我吻他，我掐他，我踢他，他就像死了一样，真的一动不动了……我爬到屋顶，想着要不跳下去算了……我在屋顶站了很久，还是回去了……我回到房间，打开保险箱，才知道嘉嘉为什么死……”

    “方明远。”

    男人张开双臂，宽大的西服被风吹开，像一只燕尾蝶。他看着方明远，在栏杆处盘腿坐下，伸手示意他也坐到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