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交代(2/3)

    “行行，是你君上我不对。”丹熏笑着爬起身来，坐到鹿吴身后给他揉肩，笑道，“辛苦我家丞相大人！”

    只是到底还是想他。想这书呆子会不会真考上状元，或者真对自己一往情深、死不悔改。

    万永。

    “不然能怎么办？”鹿吴笑道，“君上不管，臣难道也能撂挑子么？”

    苍梧对此也道，【不到最后，看样太华是不肯让你死了。】

    两人笑说了几刻，丹熏便吃了夜宵沐浴歇下了，鹿吴也自沐浴后躺下，两人便相拥而眠，自是睡得安稳。

    玄鋆在舟中躺着，随水荡波，心中却在想其他事。他心中牵挂的，除了家人，也就是天界的安宁，如今卸任闲下来，就难免会去想一个闯入他生命中、对他念念不忘的某人。

    玄鋆冷哼一声，懒得理苍梧。同时恼羞成怒，努力克制自己再想万永。

    长江两岸的肥沃田野中，偶尔有百姓来开垦水田，准备播种和插秧早稻。遥遥望去，村郭草芽初冒，村柳已是满树朦朦胧胧的碧绿，还能看到些鸡狗等家禽在村中走来走去，一些孩子蹦蹦跳跳地玩闹。

    丹熏嗯了一声，想了想，道，“还是不妥。人既是我带走的，玄蓥必会来凤碧宫寻人。”

    苍梧有时被玄鋆的心念闹得烦死，就会出言讥讽道，【真放不下，你就别磨磨唧唧得比女人还不如，赶紧去寻他啊！】

    “他一个凡人怎来冥界？”丹熏喝了口茶，累得不得了地趴在鹿吴腿上。

    鹿吴边给他揉按肩背，边道，“当年白吟也是凡人，却是在冥界也待了几日，臣问他，他说是先东海龙王给他服了定颜珠。君上不如去寻一枚给万先生？”

    鹿吴摇头，笑道，“都是些寻常事。”

    自别了临泛之后，玄鋆便往南去。他暗自跟着万永回易水时，也略略问了六妹一些家里的事，知道玄蓥坐镇易水，魔界唐柏遵照苍梧遗命未曾进犯天界，家中都平安，也就都放下心来。他体内尚有戍俊掌管的尊主丹，却迟迟未能发作，心知是太华仍希望借用他的法力支持戍俊。他的法力虽远远不及苍梧，但仅凭他自己的法力，当年同孟槐一战也不落下风，确实是天界无人能比的战力。

    鹿吴想想，也确是这个道理，又问道，“琰琰呢？君上什么时候接回来？”

    一有空闲就会想他，而空闲又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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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鋆有时也会试图说服自己，当年白吟欺骗他，他却自此不信任万永，对万永未免不公。但是他随即打消了这种念头，他既已决意与苍梧同归于尽，又何必拖着万下水。

    “你是真有耐心。我看看都觉得烦死了。”

    鹿吴点头，丹熏笑问道，“我这几天不在，你遇上什么难事没？”

    丹熏不想动，叹道，“过两天罢，我先在家歇一宿。白吟那事，恐怕还得在大都解决。孩子放他叔叔姑姑那，他们还能亏待么？”

    玄鋆望着月白色的天空，不由得就会想起他，想他在昆仑山上呆呆傻傻的情话，想他初夜在自己蹂躏之下强忍委屈痛苦的温柔和微笑，想他一路急行往大都时的急切紧张，那对自己的担心绝不是假的，他是真的害怕极了，怕极了自己去寻死。想他不时通过零陵草香囊的呼唤和思念，一丝一丝地，牵绕住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