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寨：Aphro(2/4)

    先生说，她可能是怕被你叫老了。

    我带他去见夫人。他不想被夫人抱。我爬到夫人的床上，想像以前一样和她靠近。我对弟弟说：“和我一起叫妈妈。”

    我和鲨鱼都愣了一下。

    Aphro侧头打量着鲨鱼，缓缓问道：“低科族会爱上仿生人吗？”

    夫人对我说，你不要叫他弟弟，他不是你的弟弟，你没有弟弟。

    Aphro喝完樱桃啤酒，小小帐篷里的氛围又沉静下来。

    “诶，原来你有一个弟弟的么？”

    先生道，那是因为她以前还没有生孩子。

    我又翻了个白眼。

    我背着他，抱着他，举着他，亲吻他。

    他有时像个天使，有时像个恶魔。

    我忽然觉得很伤心。我问先生，夫人是不是不要我了？她不让我叫她妈妈。

    “那我不会去见他。”Aphro道。

    “真好。”Aphro道。

    他小小的，软软的，香香的。

    我教她怎么照顾孩子。她努着嘴巴说，真麻烦。

    我对先生说，夫人还像个小女孩一样。

    弟弟不怎么搭理他。

    我在旁边看着他俩笑。

    他不会抱婴儿。弟弟在他的怀里总是哭，鼻涕糊了他一手。他苦恼说，我在这个家里总是被嫌弃的。

    我们晚上一起睡觉。

    夫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我们刚才聊到哪里了？对。我的弟弟出生了。”

    先生笑着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更像是她的妈妈？

    我的职责是照顾好弟弟。弟弟很虚弱，像个玻璃罐，碰碰就碎。先生工作很忙，这件事只能交给我做。我本来就是保姆型仿生人，这是我天生便需要完成的任务。

    半夜，弟弟拉了好大一泡屎，他难受，便吵得她睡不着。她又把弟弟扔给了我。

    “对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听到你说什么弟弟……”

    弟弟。

    弟弟。

    弟弟出生后，夫人就住院了。她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好，我想陪在她的身边，但是先生说医院里会有另外的仿生人看护她。

    他咬我。踢我。挠我。不停地哭。

    “其实是我做保姆型仿生人时照顾的一个小孩。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我忍不住说：“你真是讨人厌。”

    “我当然不介意。”

    我给他喂奶，换尿片，洗澡，哄睡，逗他笑。

    鲨鱼想和我聊天，但我不搭理他。他自讨没趣，便继续骚扰Aphro。

    夫人回去工作了。家里只有我和弟弟，以及其他人工智能。

    我问，你不是我妈妈吗？

    我看不出好在哪里。

    先生偶尔会来房间里看望弟弟。

    生了孩子，我就能理解夫人了吗？

    可是弟弟只亲近我。离开我，他就会闹腾得很厉害。

    鲨鱼先反应过来，摆摆手道：“虽然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得声明，我们不玩罗密欧与朱丽叶那一套。”

    夫人出院了，我们一起在家照顾弟弟。

    弟弟两岁了。喜欢尖叫。挑食。一高兴就咬牙切齿，很是暴力。

    鲨鱼对她道：“你也去见见灰狗吧，他很想你。”

    她问，你是故意的吗？如果你把心思全都放在他的身上，他怎么会这么不乖。

    “为什么不可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但这可能并不是一个很有趣的故事。”

    我也想生孩子。

    我们还是像过去一样亲密，这让我很开心。

    生了孩子会变得不一样吗？

    夫人没办法，只能来找我。

    我奇怪道，可是，以前都是她主动让我叫她妈妈的。

    鲨鱼冲我做了个鬼脸。

    “真的？这是我可以听的吗？就坐在这里听吗？”鲨鱼用夸张的语调大声问道。

    “我的弟弟。”Aphro更正道，“我在和Prome聊我过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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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说，你不要这样叫我，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