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箱庭之舞与浅吟低语(2/3)

    谢如璋不可思议道：“为什么你今天一下子就可以认出我来？”

    地上很脏，油污、血水、针头、安全套，还有奇怪的内脏。但空气中飘着很馋人的香气，真是矛盾。

    他语气带点炫耀的味道。他才孩子气。

    他笑嘻嘻道：“我们这些人……你是指九龙寨吗？很抱歉，我们九龙寨本身就是从废弃场发家的。还有，我讨厌分子料理……那是肉吗？那是屎。”

    他见我盯着地上的内脏，笑道：“你注意点，别沾上了，这里的人都有性病。”

    “哟，二少，这是你的小情人吗？”

    他果然“啊”了一声，又把鸭胗上的椒盐弄到眼睛里去。

    “我听说战争时期，人们都是躲在防空洞里，一边听着轰隆隆的飞机轰炸声，一边读书、吃饭、干那活事。”谢如璋道。

    阿鱼弄好椒盐鸭胗时，我们才分开。嘴唇间牵着的银丝就像加热的芝士。谢如璋难得红了红脸，深蓝色的眸子亮晶晶的。我舔了舔他红润的嘴唇才开始吃东西。

    他的中文发音很古怪。

    我收回视线，好奇道：“我还以为你们这些人都喜欢高级场所。”

    他嘟囔了一句，牵着我的手钻进塑料大棚下，我被放在地上的塑料凳子绊了一脚。谢如璋抱住我，我与他对视了两秒。他低头亲了我一口。

    “不不不，我这是实话实说。”谢如璋把其中一瓶递给我。我喝了一口，尝到一股很浓郁的豆奶味。

    鸭胗很好吃，就是咸了点。大棚里的油烟味很足，我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谢如璋一边笑一边吃，烟雾报警器一直在我们头顶响。

    “是不是很棒？”他笑问道。

    “艹，我早就说过不要躲在报警器下面烧烤！”

    “二少，你又在发表你的过激言论。”黑人把两瓶开盖的豆奶递过来。

    我们接吻。

    我点点头。

    我坐回位置上，他一张脸艳丽得像桃花。我推了推桌子上的碟子，问道：“最后一串鸭胗，你还要吃吗？”

    这次我没有帮他，只看着他自己揉着揉着，就揉出了眼泪，被油烟一熏，整个人都酥软了。我这才把嘴唇凑过去，贴着他的眼皮，用舌尖舔湿他的睫毛，仔仔细细吻了一遍，尝到一丝丝咸味，不知道是他的眼泪还是那粒不安分的椒盐。

    小贩是一个黑人，耳上别着一颗金色的耳钉。很高，比老板还要高。可能有两米多。

    “二少，你应该知道你哥哥从来不会说脏话。”黑人向我打了一个招呼，我犹豫着，也同他挥了挥手。他似乎很高兴：“你的小朋友很漂亮。是不是出生前做过基因筛选？”

    我吃着鸭胗，听着他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听说”。谢如璋说话东一锤西一棒，想到哪说到哪，和他哥哥完全不一样。我看着他上下翕动的长睫毛，想着他可不要上次那样把酱油粘在上面。

    谢如璋真的很喜欢“你猜猜我是谁”这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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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两个烤茄子，两个陈皮鸡翅，两个鸭胗，还有两瓶豆奶。”谢如璋点完菜，凑过来对我道，“别看这里环境不好，食物可都是从动物园里正规饲养场弄过来的，我们九龙寨可不会像教父那样，用一些便宜货唬人……”

    “不知道。”谢如璋拉着我在一张小桌子旁坐下来，悄声道，“阿鱼自小在寨里长大，只会说粤语，普通话一直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