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亲一下。(2/3)

    他抬眸望了一眼床榻上虚弱的人，续道：“就像是被妖吸了精气，唯恐时日不多了。”

    穆九直到回到书斋的别院中，才真正的放松下来。身体上的燥热难退，当时如若再待在何生的身边，只怕他会兽性大发，所以才赶忙离开。

    如果是心病...现在也该治好了。

    刚一踏进房门就能嗅到浓密呛鼻的苦药味，比昨日更浓了些，他凝了凝神，往床榻处走去。

    他走得极快，不过片刻便看见了何生院里的梅树，在春意芳菲的融光里，梅花开得娇妍，更有一枝旁逸斜出，恰如出墙红杏。

    只是树下行人匆匆，不做片刻停留，急如星火。

    “您再看看吧，城里所有的大夫都来瞧过了，要是你也没有办法，那我家公子...”说到最后，竟带上了哭腔。

    直至穆九离开许久，他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抬了抬缠着满是绷带的手，不甚在意地拭去嘴角涌出的鲜血，以一种近乎窃喜的口吻，呢喃：“抓到你了。”

    何生既不答应，也不反驳，瞧着面红耳赤的人，并未戳穿他的窘态，轻轻点头，便目送他离去。

    什么...无力回天？

    翌日一早，他便起身去何生房里。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说说停停，一段话竟说了好久。

    “罢了，让他走吧。”床上的人又咳了两声，嗓音嘶哑，似是单单说几个字便用尽了他所有气力，“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得很。”

    何生的谎言不攻自破，但他根本不在乎一般，只摇摇头，支退了房间内的其他人后，才转头看向穆九，柔声道：“昨夜睡得还好吗？不过是生个小病，非得大张旗鼓的找人来看，我还怕吵得你睡不着觉。”

    我这病，药是治不好的。

    穆九忽地顿住。

    穆九心中隐隐不安，但又不敢深想，辗转反侧，到了后半夜才堪堪入睡。

    他抬了抬手，低眸凝视指尖上鲜红的血液，“还差最后一点。”

    “不...您再－－”

    暗骂自己荒唐，居然对一个还在生病的人生出淫念。

    他怎么可能听错？！

    这话听在穆九耳里，又是一番五味杂陈。面前的人痛苦不堪时，竟还想着有没有吵醒他，而他却根本毫不知情。

    床上的人听见了他的声音，勉力睁开双眼，对他笑了一笑，道：“你听错了。”

    他猝然走上前，厉声问：“什么无力回天？什么唯恐时日不多？”

    又遽然忆起何生说的话。

    老者蹙了蹙眉，叹了一口气，才欲言又止道：“恕老夫直言，你家公子印堂生黑，内息薄弱，体虚乏力，就像是...”

    那股没由来的不安感加强，他加快了脚步，三两步跑进何生房中。

    穆九恍惚了一下，老者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懂了，但是合在一处，他却不大明白是什么意思。

    床榻前坐着头发花白但精神焕发的老者，那人两指搭在何生的脉搏上，面色凝重，沉思良久，才摇了摇头道：“老夫也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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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下奇怪，为什么会治不好？

    如果是感冒一样的病，吃几幅药就能痊愈。

    提起来的心在亲眼看见何生那一刻，才稍稍放下。

    穆九心下疑惑，何生的院里向来清净，今天怎么格外的热闹？

    老者说完便要起身离开，却被一旁的书童拦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