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穷水复,无花无柳(2/3)

    喝得有点过头的洛家家主蹲下身来,食指按在那个指纹识别处,箱子应声而开。

    他掀开被子,狗还在他胯下辛苦地仕奉;他额角有着明显的青紫,脸颊又瘦回去一点,身上的新伤也有些扎眼,但除此以外,好像和被送去弃界寄养前没什么差别。

    狗的身体不停地在抽搐,眼泪从他那双茫然、失焦的褐色眸子里一滴一滴地流出来,即使箱子被打开了,他还是机械性地用那处已经发青的额角缓慢地撞击着箱壁。

    即使戚忧从不是他的;即使他明知道,现在的现状或许是他和戚忧之间最好的结局。

    ——箱子里果然是他的狗。洛轶闻到了一点熟悉的汗味,一点点血腥味。他看见箱子底部的木质底板洇湿了一大片深色的痕迹,他的狗的额角嗑出了一点青紫,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十分扎眼,以至于洛轶的眼球又开始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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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轶想起那一份份让他读都读不下去的日程表,摸了摸狗的脑袋,叹了口气。

    狗当然不配被拥抱,它更害怕了,主人的力量大到像是要勒到它窒息,可狗只能不安地发抖,甚至不敢多挣扎一下。

    这没关系,洛轶的理智也并未期盼过得到答复。

    他喃喃自语道,有点责怪,像是对狗,又更像是对他自己。

    洛轶是被狗舔醒的。

    “……在我……在我……怀里了。”洛轶轻声说,像是梦呓。

    在足以溺死他的心痛之中,洛轶不合时宜地感受到了某种踏实感。

    酒意在他的脑子里乱窜,他低着头,看着狗额角的青紫、看着他赤裸的身体上的新添的伤痕,总觉得碍眼得很;可那些伤实在是太多了,即使没有新伤的地方,也有着往日苛待的痕迹。

    他把狗从箱子里抱了出来。

    从戚忧失陷在洛家以后,危楼就在江湖上越来越低调,他放走叶晓以后,更是迅速地销声匿迹;往常的情报贩子和中间人都说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地下世界最大的清道夫组织,就这么消失了。

    昨晚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痛、却又很踏实的梦,但梦里的场景,却一点也没有印象,只留下胸口某种踏实又痛苦的错觉。

    洛轶觉得无处下手,可他心里又涌动着某种冲动。

    “他们不要你了吗?还是……这也是戚楼主计划的?”洛轶问他的狗,但他的狗显然没办法回答他,被主人的性器塞满的嘴只发出细微的、唾液和皮肤之间淫靡的水声。

    =

    “和你说了去肖梁那里了……”

    他躺在床上,头疼得很厉害,昨天晚上是怎么回家的,回家以后发生了什么,都记不太清楚了。

    狗在沙发上像被扎到了一样弹起来,哆哆嗦嗦地挣扎着要往地上爬,然后重重地摔在洛轶身上,把主人变成了肉垫。

    同样是成年男人的体重,对于洛轶来讲有些吃力,但凭着那股酒意,他竟然也歪歪扭扭、跌跌撞撞地抱着他的性奴进了屋,把人放在了沙发上,自己脚步一个不稳,摔倒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

    狗吓坏了,不停地发抖;它的主人却盯着它看了半天,突然笑了,然后很用力、很用力地把狗抱在了了怀里。

    洛轶伸出手,垫在了那个额角和箱壁之间,狗的头再撞过来,就撞进了他的手里。

    他只是有一点点、一点点的侥幸,希望这些狗从前在意的东西,能够带回一点点他的“戚忧”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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