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在家吃饭的卑贱规矩(2/2)

    洛轶强行克制住自己想要和路透说让他不要来了的冲动，弯下腰，像对一条真的大狗一样，拍了拍戚忧的头。

    这世界上的那些性虐或者纯粹的刑罚，如果说没被用在他身上，不是洛轶不能用，只是他不想。

    “好好准备。”

    但被叶晓看着的恐惧超过了那些过往的陈旧回忆，他手心里是洛轶身上的温度，也好像是给了他支撑。

    洛轶沉默了半晌，强迫自己把这样不该有的想法从脑海里赶了出去。

    他的狗说这句话的时候，异样的熟悉感击穿了洛轶的心脏。

    “怎么罚都行？那你说说，有什么是我平时罚不了的？”

    这样冒犯主人的行动在他经历过的那些残酷的调教中是绝对的红灯。他抓住洛轶的一瞬间，无数痛苦的、不堪入目的回忆就在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循环播放，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密密麻麻地冒出来。

    他看着洛轶的眼睛，异常认真地问：“您希望贱狗一会儿怎么表现？淫荡一点还是痛苦一点？”

    戚忧难受极了。

    再可怕的刑罚也没有洛轶这样的眼神疼？戚忧想亲亲洛轶，想抱住他，但他早已把这么做的权利献祭了出去，换了这人安全平稳地把洛家掌控在手里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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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单单是把时雨和戚忧放在一起对比，都是对他失踪的爱人的亵渎。

    戚忧愣住了。

    他状态不好，思考不了太复杂的事情，但或许正因为这样，他更清楚地感受到洛轶的痛苦和迷茫。

    他虽然天性纯良，但父亲早逝后执掌洛家多年，早已学会控制自己的软弱和善良、做个当断则断、杀伐果决的领袖。

    听完他倒是笑了，用左手一根一根掰开戚忧扣着他手腕的手指，自己蹲下来，平视跪着的奴隶。

    可能是靠得太近了吧，他看见他的奴隶的瞳孔剧烈地缩了一下，咽了一下口水，心跳得又重又快。

    没有什么。

    戚忧的手抖得很厉害。

    戚忧很少有情绪波动这么大的时候，洛轶被他吓了一跳。

    洛轶没有回答他。

    他的手腕一紧——是戚忧抓住了他的手腕。

    戚忧终于冷静下来，一点一点的放松了肌肉，做回了最乖顺的狗。

    与其说是洛轶想罚、想玩弄戚忧，不如说是被逼着养了条他厌恶至极的狗。

    他现在这样看着洛轶的样子，和在夏塔溶洞里第一次尝试和雾偃交心的时雨几乎一模一样。

    时雨和他一样，最讨厌世家阴私，讨厌地下世界。而危楼楼主戚忧则是世家手中最好用的刀，一路踩着尸山血海赚出危楼的家业。

    洛轶的脸离得很近，这是他最爱的人，是他内心荒野上唯一的参天大树，荫庇着他在世界上最后一点的希冀。

    他或许是太想念时雨才产生了错觉。

    “主人不要让他们来好不好？贱狗怎么罚都行，求您了，只要不让他们来，什么都可以。”

    只是戚忧或许是和他太近了，又有一双和恋人时雨很像的眼睛，总能牵动他的情绪。

    戚忧是真的在担心他，也是真的很像时雨。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戚忧正担忧地看着他。

    或者是危楼杀手的演技登峰造极，又或者是屠人漭真的能把危楼楼主调教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洛轶没办法从中找到任何虚假。

    就算是面对危楼楼主这样的仇人、还是最厌恶的黑道清道夫，洛轶的本质仍旧是个温和又善良的人，没法从虐待他人中获得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