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颠覆真相(2/2)

    他的语调越来越温柔，但丝毫并没有停下动作的预兆，边说边抬起了胳膊，就平放着，很松散没有攻击性。待他整句话的最后一个字也落下以后，胳膊上的一小块肌肤已经完全打开，张开后翻转平放在外侧，虽然里面的构造足够漆黑恐怖，但是真正令109恐惧的，只是从那孔洞中投射向自己的一张小小的图像。

    嗡———嗡———嗡————

    后来，109听到自己从喉咙中艰难地、硬挤出来的声音，“这　是　什么。”

    本是用来让109开心一下，用此邀功的雅各虽然难以理解，但还是因为仿生人的态度做出了改变，从善如流地“这个我知道，使他身首异处的是伊莱的副手，也是抓你回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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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9冲了过去揪住对方的衣领把他摁在墙上，另一只手挡住对方手臂上的那个孔，白色的光从仿生人手指缝隙中透出来，什么温度也没有，却令他整只手都开始颤抖。

    但是，吉光？那个格尔尼卡就这么死了？那个连我都正面打不赢的人？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又怎么可能？没有理由…，根本没有理由……

    “呵呵……小声点，小声点儿，嗯？”雅各那略高于自己正笑着的脸是109看过最令人作呕的东西，但他忍了下来，因为不能拿下来的手，不能面对的画面，还有想要一个答案，更加急迫的心。

    嗡——嗡——嗡———

    “哈哈哈哈…”雅各看着109的动作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嘴角的伤口又被拉扯到又流起了血，但他并不在意。“所以我才说天真是美丽的，你怎么能连自己也不懂呢。过得太辛苦，也别把自己忘记了，好吗？”

    “谁…是谁做的？告诉我。”

    雅各听了他的话后眨了眨眼，自己侧过头去看夹着大雪呼呼吹着冷风动态照片，“就是画面上的内容阿。”

    “不……”109大脑不断开始自己发出噪声，他的视线跟随着流动的血迹移动，缓缓转头看向后方的墙面，大片深到浓稠的红色令他打了个冷颤，逃一般的转回来，死死盯着雅各的脸。

    而我………

    他再难处理任何消息了……

    “你看，我怎么会去伤害你，我只是决定提前告诉你，这就是第二件公事，一个令人开心的好消息…”

    “这也是我们的诚意，…………”

    那副像是从最寒冷的冬季中调来的画面直径展露在109的面前，一下子就露出自己的完全体，完全没有给他去过渡去做准备的时间。照片投影出的光打在仿生人的脸上，雪地的白是凄惨的白色，其他艳丽的色彩与此昏暗惨淡的环境相反，对比太过鲜明了，鲜明到刺眼，也许就是因为这个理由，颜色才能作为独立的个体，有能力去刺伤一个仿生人。无论是墨色的发，还是漆黑的大衣，从大衣下方溢出的向周围延伸着的血液，每一种色彩都流淌过109的脸，穿透过去，穿透了他的身体，周边那空旷的灰扑扑的雪景，加上蜿蜒不断的鲜血，溢满整个房间，在仿生人背后的墙上印的清清楚楚。

    “我问你这是什么！！”

    雅各的话109已经越来越听不清楚了，虽然自欺欺人地用手遮住了照片，但吉光的死清晰地遍布在他脑海中各处，各个角落。而那躺在雪地中的尸体身首分离，也没有任何令人可以心存侥幸的机会。

    “奇怪，这看着也不像是开心，以为你会开心呢，这不是背叛你的仇人吗？你原来最在意的东西背叛了你，不应该去恨它么。反而很难接受，甚至会痛苦吗？嗯…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你好难懂，但我………”

    109听完以后放下了揪着对方的双手，头也不回的转身向外走去。此时他的脑内混乱不已，紊乱的心绪填满了整个心房，运行过载信息的热量已经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