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闯进美梦，Lheure entre chien et loup狗与狼的时间。(2/2)

    “好吧，但是有时候一味的妥协并没有用处，即便实力不够，也要偶尔强硬一些。”

    “人活着不为了自己还活什么？道德老早就抛弃了我们，所以它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

    109感觉到别扭，微微颦眉，“你，说话为什么这么小心翼翼？被人打了？”

    “我目前没有室友，一个人住。”

    “奇怪的同类。”

    “因为我心里只剩一件事，执着地坚持，去满足自己，也太自私了。”

    “但是我就不……　”男人并没有说完这句话，就消失不见了，身形如雾般被一阵向后吹的风打破，轻飘飘地消散，把仿生人吓了一跳。

    冷不丁地被关心了，好久没接收过善意的仿生人也有点卡壳了。“…啊。还好吧，如果安静待着就没事，主要是我总是忍不住和他们对着干。”

    “你的不妥协，为什么会伤害到重要的人？”

    “别担心，你不在的时候，我也不会故意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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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影和倾斜着投进湖底的清亮光线，如何也照不亮的那个男人的脸，那一刻的朦胧与恍惚，又究竟是谁的选择……

    接近凌晨，却未到达凌晨。黑暗中只有死寂，危险的气息随着人类的离去都仿佛变淡了。仿生人只有在刚醒的时刻才脑袋空空，才能获得片刻宁静。而现在，他又想起了刚刚的“梦。”

    “不妥协吗？即便这会伤害到重要的人。”

    “那暂时没辙了，泰瑞尔的人很烦，又难缠，折磨起人来一套一套的，你还是继续听话点吧。不过别担心，再稍稍坚持一下，我早晚会出去的，并且要带上我的同胞们，能带上都要带上，全部一起。”

    “我知道，还有。”男人察觉到刚刚的凝固后也帮忙转开了话题，“想带着其他人一起很难，但我相信你，你是个真正善良的人。”

    没过多久，黑暗与寂静还未消散，109也缓缓在他小小的单人间醒来，泰瑞尔给他安置的休息室依旧是三面墙一面玻璃的构造，不过面前这块巨大的玻璃除了惊人的坚硬程度以外，就像是一块普通的玻璃，他同样可以看向外面的走廊。

    男人沉默了良久，轻轻地开口，“我知道了，要是能早点上你的课就好了。”109能从他的绿眼睛里看到落寞的神情

    “要比这更糟糕一点。”男人平静地说，让仿生人分不清这是不是糟糕的体现，要么是绝望到令人平静，要么就是虽然糟糕，但他试图去不放在心上，自我封闭了。

    “好吧，但是这里连我这个主人都只能在睡觉的时候进来，估计你也是。”

    “他们折磨你了？”

    他走后，109静静地站在原地，湖泊依旧是一片平静，意料之外客人的来去并没有带来任何的影响。

    109忍受不了这种氛围，太奇怪了，令人浑身不舒服，便主动开起玩笑，“怎么看起来这么难过？你这受气包担心自己就行了，我可比你强多了。”

    109笑了笑，“这个，我自己也知道。”

    “……什么？”男人听到整段话之后似乎是很难消化掉，整个人都卡住了。109以为他惊讶与自己的叛逃宣言，结果他在最后问的是。

    ，忍不住开口问，“你不会，现在还在挨欺负吧？研究员还是室友哇？”

    109回答后，气氛并没有继续流畅地运行下去，就这样凝固在这一刻，大片的沉默堆积着，越来越多，几乎要将两个人的脑袋都罩住了。

    镇定下来后109想，对方估计是醒的早。只不过他的话是因为不想说下去了所以没有说完，还是只是因为因为惊醒才戛然而止，109并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