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个囚徒,艰难的起始(2/3)

    “遇到新的谎言之时,你为何悸动?悸动。”

    109:“为何与为了何而,是两个不同的问题。”而我哪一个都不会告诉你。

    “在某一幕其中,最后与谎言相爱是什么感觉?图钉。”

    109的坐姿散漫,将手放在顶着腹部、小到可怜的桌面上,双手的手指互相交叉,时不时抬起相同的两根,或者搅来搅去,“如你所见,自由与我无缘。”

    “……”仿生人别过了脸。

    “你是否自谎言中诞生?谎言。”

    109抬起一只手放在眼前,从食指与中指之间分开的缝隙中看过去,“在我背负的东西里面,谎言不值一提。”

    “可能吧。”109突然失去了搭腔地兴趣,看来不是出了故障,而是它也会提炼出单词让仿生人去重复。真是复杂的程序,会延伸,会出现飘渺的景色或意象,还会出现与基线无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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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谎言、谎言,谎言。请重复三次。”

    109:“大多数人相信的就是死不去的神。没准你就是呢?”

    “死亡。”

    “死不去的上帝是否拥有存在的意义?自由。”

    109:“死敌?不,我该说,他们整个人生都是互相盯着对方心脏在看的,彼此的专属杀手。这就是他们之间唯一可以产生的关系。”

    “死亡是一种自由吗?死亡。”

    109:“我只需要我。”

    当然,会在这思考这种东西的只有自己了,其他同类要么不会想,要么就只是会竭力去想办法通过这东西。

    “测试结束,完全偏离基准线,偏离程度百分百。”

    “死亡是什么感觉?死亡。”

    “你需要自由、你需要图腾?自由。”

    “你自由吗?上帝。”

    109在好几个问题中都保持了沉默,而对面那架机器好似也开始为此较起真,固执地等待着答案,不再将测试进行下去,不再提问,与他一同沉默着。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与身体健康,109只好重新开口道:“死亡就只是死亡,没有任何其他含义,死亡同样会令所有的含义死去。”

    109很快就明白了这些无厘头又与最后一个单词毫无联系的问题之后,玩闹般的也开始跟着瞎说,答非所问又产生联系,趣味又具有文学性,“在成为上帝之前,我是未醒来的上帝。”

    “如果我们活在虚无的夹缝里,那就只剩……唯有一个,只有一个,”109说到这的时候突然转头,盯了过来,“被观测的使命。”

    “不能拥有真正的死亡是否也不曾真正的活过?自由人。”

    109:“……”好难缠,他讨厌这种压迫感。

    “你想如何去解释银翼天使与上帝之间的关系?上帝。”

    “你是否背负着谎言行走?背负着谎言。”

    “谎言。”

    “你拥有人格吗?拜神。”

    “哼………”109又挂上笑转回头去,双手继续在原地搞着小动作,一副不以‘偏离百分百’为耻反以为荣的骄傲样子,依旧是挑衅地盯着墙面看。即便只能用视线,他也要去烦盯着这里看的人类。

    109:“你又是何时拥有的性格吗?是不是在那,用无数个被否定的灵魂,垒高了你的墓碑厚度之后的夜晚?”

    他背完后又笑了一下,不是由内容引发起自嘲的那种,反而是觉得它很有意思。如刻在自己体内的生产编号一般,又是谁在自己脑中刻下了这段文字?

    “…?”109停下了手上的小动作,是自己听错了吗,发出提问的程序也会出故障?

    “在成为上帝之前,你信奉的神是谁?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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